第40章 第三作者(1/2)
「鈴木桑的關節不穩,主要是因為長期的勞損導致了部分韌帶的隱匿性撕裂,這在術前的影像學上很難發現。」
「在嘗試常規復位失敗後,我們判斷問題不在骨塊本身,而在於維持關節穩定性的軟組織結構。」
「所以,我們改變了策略。」
「我們沒有再去強行復位那些不穩定的骨塊,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
今川織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模仿著桐生和介當時的動作,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
她講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雖然這套理論和操作都是桐生和介的,但經過她自己的理解和複述,聽起來就像是她本人深思熟慮後的傑作。
能把技術清晰地表達出來,也是一種重要的能力。
今川織很擅長這個。
她知道如何包裝一個概念,如何用去描述一個複雜的操作,讓它聽起來既高級,又合理。
「韌帶張力重建……」
西村教授聽完,嘴裡喃喃了幾遍。
這個思路,太巧妙了!
常規的骨折手術,醫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骨頭上,怎麼把骨頭拼回去,怎麼固定得更牢固。
但這個思路,卻跳出了骨頭本身,從維持關節穩定的「軟環境」入手,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解決了問題。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技術了,這是一種理念上的革新!
西村教授越想越興奮。
如果能將這個理論系統化,再附上鈴木信也這個完美的病例,絕對是一篇能夠引起日本骨科界關注的論文!
她甚至都已經想好了標題。
《基於韌帶張力重建原理的橈骨遠端粉碎性骨折治療新策略》。
這個就很好,足夠引人注意,也足夠有分量。
但,她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因為這個手術記錄裡面,還有一個關鍵問題。
西村教授的手指在列印紙上點了點。
「這上面寫著,克氏針固定操作由桐生和介醫師完成,為什麼?」
「我記錯的話,這個桐生和介,是今年剛來的研修醫吧?」
「你讓一個研修醫,在這麼複雜的手術中,擔任第一助手,還讓他完成了最關鍵的克氏針固定?」
「瀧川拓平是幹什麼吃的?」
「還是說,這其實是你做的,只是為了提攜後輩,才把名字掛在他頭上的?」
在大學醫院裡,上級醫生為了照顧自己喜歡的後輩,把手術記錄上的名字改一改,讓後輩多攢點手術量,這種事也不是沒有。
但那是常規手術。
這種高難度操作,給一個研修醫掛名?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今川織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蠢貨。
按照常理,關鍵步驟的操作者即便真的是研修醫,但為了規避風險,記錄上也會寫成是第一助手或者主刀醫生本人。
畢竟,如果手術出了問題,研修醫是沒有資格承擔責任的。
瀧川這傢伙,大概是寫記錄的時候根本沒過腦子。
又或者說,他根本不敢把那完美的克氏針操作攬在自己頭上,怕被教授追問時露餡。
「教授,您誤會了。」
「瀧川君當時身體有些不適,在做完顯露工作後,低血糖犯了,手抖得厲害。」
「考慮到手術風險,我讓他下台了。」
「但手術進程不能停,我看桐生君平時的基本功還算紮實,這套克氏針固定的方案,也是他提出來的。」
「所以,我就讓他試了試。」
「整個過程中,我也在旁邊全程把關,沒出什麼亂子。」
今川織面不改色,張口就來。
西村教授聽完,扶了扶眼鏡。
「原來是這樣。」
「不過,既然是研修醫完成的操作,那就更能說明這個『韌帶張力重建』理論的可行性和可複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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