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身相許嗎?(2/2)
夜深了。
路上的車更少了。
腎上腺素褪去後,西園寺彌奈裹緊了身上的運動服。
是在做夢嗎?
不是。
害怕嗎?
害怕。
後悔嗎?
並不。
市役所前被砸爛的案內板,是她這輩子幹過最痛快的事。
她緊走兩步,稍微拉近了一點距離。
「那個……桐生桑。」
「嗯?」
「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事?」
西園寺彌奈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桐生和介所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普通鄰居的範疇。
前橋畢竟也屬於是東京圈,大城市所特有的冷漠,這裡也不例外,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釋放善意。
除非……
她絞了絞手指,不得不往那個讓人臉紅的方向去想。
桐生和介停下腳步,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神很直白,沒有絲毫遮掩。
這種目光讓西園寺彌奈瞬間緊張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難道說……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表白了?
在這無人的街道上,在這個瘋狂的夜晚之後?
她該怎麼回答?
拒絕嗎?
答應嗎?
可是自己工作還沒轉正,家裡還有負擔……
「怎麼,你要以身相許嗎?」
桐生和介的嗓音平淡,聽不出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誒?!」
西園寺彌奈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擊中,小臉瞬間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本以為,就算不是告白,最少也會聽到「因為我們是鄰居」或者「不想看你受欺負」這種稍顯溫情的理由。
「不……那個……我……」
她結結巴巴,走路都有些踉蹌起來,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桐生桑是在開玩笑的吧?
肯定是在開玩笑吧!
「回家吧。」
桐生和介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往走。
如果沒猜錯,她現在應該處於「吊橋效應」中。
意思是,當人在極度緊張或恐懼的環境下,比如走過搖晃的吊橋,或者剛剛砸了市役所的案內板後,心跳會加速,呼吸會急促。
大腦會錯誤地將這種生理上的亢奮,歸結為對眼前異性的心動。
這種錯覺,很好用。
西園寺彌奈愣在原地兩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
「那個……」
「那個……雖然不能以身相許……」
「但能不能請您吃個飯,表達一下感謝?」
她鼓起勇氣,很是誠懇地把話說完了。
畢竟桐生君看出了自己過得並不開心,陪著自己瘋了一晚上,還承擔了那麼大的風險,不做點什麼表示一下,她心裡過意不去。
自己是沒什麼錢,也沒什麼本事,但知恩圖報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吃飯就算了,折現吧。」
桐生和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啊?」
西園寺彌奈再次始料未及。
「那個……」
「剛才……剛才不是已經給了您3000円了嗎?」
她有些為難地捏了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