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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一桿旗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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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太離經叛道了,要是真留下來,以後指不定誰聽誰的。

可是………

他也是真的覺得可惜。

不可否認,桐生和介的那雙手,那種天賦,確實驚艷。

如果放走了,實打實的是東京大學的損失。

「是杉山院長的意思。」

小笠原誠司沒有睜眼,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院長?」

安田一生愣了一下,頓時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

「是因為那天在救急中心,院長覺得他不識大體,所以想要打壓一下他?」

「這也太……」

他想說「小肚雞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那是院長,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人。

那這算什麼?

因為個人的面子問題,就要毀掉東京大學的未來,毀掉一位在整形外科上前途無量的年輕醫生嗎?「你想到哪裡去了。」

小笠原誠司忍不住睜開眼睛,笑罵了一句。

「杉山院長是覺得桐生君不識好歹。」

「畢竟,可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說「規矩救不了人』這種話啊。」

「但是;……」

他頓了一頓,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

「安田君,你的格局還是小了。」

「打壓?」

「你覺得杉山院長會去專門針對一個外院的專修醫嗎?」

「他還沒那個閒工夫。」

他從懷裡掏出煙盒。

但看了看前面開車的司機,又放了回去。

「那為什……」

安田一生這下是徹底糊塗了。

既不是要要留人,又不是要打壓,那這是在幹什麼。

小笠原誠司轉頭看著窗外。

「百億門特定研究助成金,厚生省那邊已經在走流程了。」

「接下來就是要建立重度外傷救治體系。」

「我們東京大學自然是核心。」

「但是;……」

「如果只是在東京玩,那還能叫全國重度外傷救治體系嗎?」

他說得很慢。

安田一生思維轉得很快,似乎抓住了一點什麼。

「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要讓全日本的救命救急中心,都按照我們制定的規則來運轉。」

小笠原誠司轉過頭來,眼神變得銳利。

「這就需要據點。」

「需要有幾個強有力的分中心,來作為我們的觸手,延伸出去。」

「北關東地區,是一個關鍵節點。」

「那裡連接著東京圈和信越地區,交通便利,人口也不少。」

「群馬大學,就是最好的協作醫院。」

「我們會在那邊建立一個,北關東重度外傷救治中心。」

說到這裡,他便停了下來,看著安田一生。

「我大概明白了。」

安田助教授也知道這是在考校他了,嗓音沙啞地開口。

「桐生君………」

「他在阪神大地震中,是國民醫生,在這次的沙林毒氣事件中,是孤獨的逆行者。」

「在民眾的眼裡,他就是我們變革的代表。」

「讓他回去。」

「帶著「嚴重創傷救治指南修訂委員會的特別顧問』的頭銜回去。」

「那麼,他就是我們飄揚在北關東的一桿旗幟。」

越說,他的嗓音就變得越是乾澀。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有些蒼老的老人,背後的冷汗都下來了。

如果桐生和介現在留在東京大學……

哪怕他技術再好,在他前面,也還排著一堆講師,一堆資深的醫局員。

他得熬。

熬資歷,熬年限。

就算能破格提拔,也得幾年後才能出頭。

「沒錯。」

小笠原誠司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杉山院長說,不要把他留在東京。」

「回到群馬縣之後,他有西村澄香的支持,有我們提供的資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而不是在這裡看人臉色做事。」

「要是他做出了成績,順利地把北關東的救治網絡建起來了。」

「那就是我們東京大學的政績,證明我們的體系是可複製的,是行之有效的。」

「如果他失敗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笑了笑。

「那就只是群馬大學的失敗。」

「可是……」

安田一生還是有些猶豫。

「萬一他真的做成功了,對東京沒興趣了呢?」

「不會的。」

小笠原誠司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安田君,你還是不了解桐生和介這個人。」

「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他是一個能在短短兩個小時內,就規劃好Pilon骨折手術全部流程的人。」

「他是一個敢在幾千人混亂的急診大廳里,站出來發號施令的人。」

「你覺得,這樣的人,會甘心呆在一個群馬縣嗎?」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不可否認,群馬是個好地方。」

「但那裡太小了。」

「那是池塘,養不了真龍。」

「等他在那邊做出了成績,把名聲打響了,把資歷攢夠了。」

「他會發現,想要再往上走一步,想要站在日本醫療界的頂點。」

「他繞不開東京大學的。」

「那時候……」

小笠原誠司收回目光,看著安田一生。

「根本不用我們去求他。」

「他自己就會來。」

「到那時……」

「我們再大開中門,歡迎他入局。」

他的目光深邃。

遠處,國會議事堂的燈光隱約可見。

「我懂了。」

安田一生低下頭,心悅誠服。

「嗯,懂了就好。」

小笠原誠司重新將背靠在真皮座椅上。

「對了,送別會的事情,好好辦。」

「既然是自己人,就要有自己人的待遇。」

「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還有,回頭給西村澄香打個電話,敲打敲打她。」

「她要想安穩退休的話,就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比如什麼武田水谷之類的,去給桐生君使絆子。」「他是我們的人。」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

車子駛入了隧道。

燈光在車窗上一道道划過,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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