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見學就是互相交流(1/2)
今天是3月21日,春分之日。
按照日本的傳統,這是個祭拜祖先、去墓地掃墓的日子,也是國家祝日。
但對於東京來說,這個假期沒有任何安寧可言。
整座城市還浸泡在昨天的恐懼餘味中。
不過,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的救命救急中心,此刻終於稍微安靜了一些。
最混亂的時刻已經過去。
輕症患者拿著藥回家了,重症患者躺在ICU里,生死由命。
醫院門口停著幾輛警車。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向進出的人員盤問。
昨天的事件性質已經定性了。
是恐怖襲擊。
警視廳已經把這附近列為了重點保護區域。
桐生和介出示了臨時證件,帶著今川織走進了第一外科所在的大樓。
電梯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今川織靠在轎廂的金屬壁上,擡手揉著太陽穴。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圈底下有著淡淡的青黑。
昨晚那頓酒喝得太多了。
銀座久兵衛的純米大吟釀,入口順滑,後勁卻大得嚇人。
「頭疼?」
桐生和介看著跳動的紅色樓層數字,隨口問了一句。
「廢話。」
今川織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嗓音帶著醉酒後的沙啞。
她現在感覺腦子裡有一群大象在跳踢踏舞。
早知道就不為了坑桐生和介的錢而點那麼貴的酒了。
這就是貪心的代價。
想到這裡,她悄悄看了桐生和介一眼。
憑什麼這傢伙喝得也不少,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精神?
「真是個怪物。」
她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等下到了醫局,先喝杯葡萄糖吧。」
桐生和介裝作沒聽懂她說什麼。
電梯到了八樓。
門開了。
整形外科醫局。
這裡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如果是往常的假期,醫局裡應該只有幾個倒霉的值班研修醫在愁眉苦臉地寫病歷。
但今天,裡面坐滿了人。
所有的醫生,無論是講師還是專門醫,都穿著白大褂,神情肅穆。
這就是底蘊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作為國立大學的頂點,哪怕是放假,所有人也都自覺回到了崗位上待命。桐生和介一腳踏進去。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說話聲,立刻就消失了。
幾十雙眼睛一齊地看了過來。
眼神很複雜。
有敬佩,有嫉妒,有好奇,也有不甘。
昨天的新聞大家都看了。
電視裡那個在混亂中指揮若定、建立檢傷分類體系的年輕醫生,就是他,一個外院來見學的專修醫。對方在混亂中力挽狂瀾的畫面,確實震撼。
這種感覺,對於這些自視甚高的精英們來說,實在是很微妙。
許多人都自問了一句,能不能做到他這種程度?
答案是不能。
因為當時他們也都在醫院裡面。
所以,眾人的眼裡,少了幾分對待進修醫生的傲慢,多了幾分客氣。
中野清一郎的心情尤其複雜。
他和醫局裡的其他同僚不一樣,他是見過桐生和介在手術上的決斷力的。
中野清一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是專門醫,是這裡的骨幹。
無論是按照醫局的規矩還是年功序列,他都根本不需要對一個專修醫這麼客氣。
「桐生醫生,今川醫生,辛苦了。」
他走了過來,手裡端著兩杯剛沖好的熱咖啡。
「昨天的新聞我們都看了,真是了不起。」
「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桐生和介接過咖啡,道了聲謝。
咖啡很燙。
苦澀的味道衝散了一些清晨的睏倦。
今川織也接過了杯子,她現在急需咖啡因來續命。
「安田助教授呢?」
桐生和介看了一圈,沒有發現那位助教授的身影。
「去警視廳了。」
中野清一郎指了指行政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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