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奪權(2/2)
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她與謝老夫人都已鬢髮如霜。老夫人再看向謝清秋時,眼神不知不覺柔和了下來。
仿佛透過眼前這張年輕嬌艷的臉,又瞧見了當年兩個剛出嫁的少婦挨坐在窗下,低聲說著閨房裡的悄悄話。
蘇棠在一旁冷眼瞧著,心知謝清秋定是又耍了什麼心機。只是不知這方舊帕,究竟勾起了老夫人什麼舊憶。
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將帕子遞還回去:「既然你喜歡,便好好用著罷。」
她並未點明這帕子的來歷,可心裡卻已有了計較。前些日子為著磨謝姨娘的性子,遲遲未給她實權。聽說這幾日安兒也只是按例去她院裡,並不見多少偏愛。想來府中,怕是已有不少閒話。
既然謝老夫人這般疼她,那自己便抬舉她好了。
她沉吟片刻,對蘇棠道:「棠兒身子日漸沉重,還要操心府中事務當真是辛苦了。」
見老夫人提到自己,蘇棠趕緊福身道:「能為老夫人分憂,是妾的福氣。」
老夫人未置可否,又道:「我瞧著棠兒管家管得不錯,不如把賞荷宴的差事也一併交給你。」
老夫人話音未落,蘇棠便瞧見鶯歌悄悄朝自己遞了個眼色。
她心下瞭然,鶯歌這是提醒她萬萬不可接下這差事。
賞荷宴是國公府一年一度的盛事,屆時往來皆是勛貴名流。若只是從旁協助倒也罷了,但絕不能由她挑頭操辦。
說到底,還是身份太低微。
若讓人知道宴席是由賤妾主持,只怕整個國公府都要被笑話沒了規矩。老夫人這般說,無非是想試探她是否真有與謝姨娘爭奪管家權的心思。
蘇棠心中雪亮,面上卻浮起恰到好處的惶恐,微微垂首道:「老夫人,您可莫要為難妾身了。平日裡跑跑腿、傳傳話,妾身還能勉強支應。這等操辦宴席的大事,還得您老人家親自操辦才行。」
她抬眼,語氣愈發柔婉:「更何況到了賞荷宴那會兒,妾身也該有七個月身孕了。大夫都說,七個月正是最需謹慎的時候。所以奴婢想求老夫人一個恩典。」
「哦?」見她又自稱奴婢,老夫人看向她,不知道她想要求什麼恩典。
蘇棠索性撒起嬌來,聲音又軟了幾分:「奴婢過去是老夫人跟前伺候的,有什麼心思都不敢瞞您。這回,奴婢就想偷偷懶,安安生生在院裡養著,求老夫人允了奴婢吧。」
老夫人聽了蘇棠這話,不禁笑了起來:「你倒是個會躲懶的。」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不過女人懷了身孕確實辛苦,既然這樣,不如這場賞荷宴就讓謝姨娘隨我一起操辦吧。」
其實這回賞荷宴,老夫人本就打算讓謝姨娘在眾人面前露臉。
原想過些日子再提,如今既已決意抬舉她,索性便趁今日將話挑明了。
謝清秋聞言,心中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那方帕子果然沒白用。
她連忙起身,面上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老夫人,妾身剛進國公府,哪能擔得起這麼重要的差事?只是蘇妹妹身子確實不便。不如這樣,您交代的事兒,若妾身有想不明白的便去尋蘇姨娘請教可好?」
老夫人見她這般懂事,眼中露出讚許:「你們都是伺候世子爺的,正該如此互幫互助。」
她看向二人:「這事便這麼說定了。往後棠兒只管好生調養身子,府里的事就交給謝姨娘來辦。謝姨娘若有不明白的,隨時可去向蘇姨娘請教。」
「是,妾身謹遵老夫人吩咐。」蘇棠與謝姨娘聞言,齊齊屈膝應下。
兩人從鶴仙居出來,謝姨娘攔住了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