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茜草(1/2)
長公主盯著那兩朵蓮花,心頭火氣更盛,這賤婢心思全用在勾纏男人的伎倆上了,果真與那些狐媚妾室一路貨色!
她沉下臉:「許世子讓本宮看這個,是何用意?」
若非顧及身份,長公主此刻早已厲聲斥責。四周貴婦亦低聲議論,不解這鞋印花紋與推人落水有何干係。
此時因男女之防不算嚴苛,加之各府多相熟,男賓那邊聽聞動靜,也有不少人聚到水榭旁。
三皇子端詳片刻地上痕跡,忽對許淳安道:「許兄之意,可是因湖邊土軟,這兩枚腳印卻印得不深,故可推斷蘇棠姑娘並未使力推人?」
此言一出,不少男賓亦凝神細看那兩枚腳印,低聲議論起深淺與力道的關係。
此時大夫已匆匆趕到為韓氏診脈,韓氏坐在那兒,聽著周遭議論紛紛,心頭本就憋悶,再撞上蘇棠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更是堵得慌。
偏那大夫還沉吟道:「夫人脈象浮促,肝火鬱結,需服藥疏解調理。」
韓氏本來就心裡有鬼,再一聽大夫戳破了她的心思,臉上一熱,竟控制不住地打起嗝來。
蘇棠收回視線,轉向許淳安輕聲說:「爺,既然世子夫人無礙,可否讓大夫也為小蝶看看?她方才捨身護主,傷得著實不輕。」
此言一出,眾人才恍然想起,竟是無人吩咐救治小蝶。
按常理,護主之人本該先受撫慰,如今卻要一個通房來提醒。韓氏這般行事,落在幾位老封君眼裡,不免暗自蹙眉。
京城向來傳著「娶妻當娶韓家女」的美談,可今日這番做派,只怕是言過其實了。
韓氏聽了蘇棠這話,更是氣得肝火直衝,這賤婢,竟敢拿小蝶作筏子來打她的臉!
她想厲聲斥責,可怒意翻湧之下,打嗝聲卻越發急促響亮,在眾人的低聲議論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見到四周投來的目光,韓氏只覺羞憤交加,眼圈一紅,淚水便簌簌滾了下來。
「好個猖狂的奴才!倒把個下人捧得比主子還金貴!」長公主見韓氏委屈垂淚,不由想起自己這些年被駙馬冷落的光景,怒從心起,一掌拍在案上。
「護主是她的本分,賞罰自有主子定奪,哪輪得到你一個通房來指手畫腳!」
她目光如刃:「許世子,你這通房居心叵測,分明是蓄意折辱正室臉面,到這般地步,你還要護著她不成?」
話音落地,周遭空氣驟然凝滯。
不少貴婦悄然別開眼,心中皆道:這蘇棠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許淳安眉頭微蹙,雲姨娘所言雖有可能,可他心底卻始終不信。蘇棠平日除了在床笫間偶有嬌纏,其餘時候皆謹守本分,對韓氏更是禮數周全,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只是眼下情勢對蘇棠極為不利,他該如何幫她呢?
正沉吟間,卻見蘇棠輕輕一笑,她朝許淳安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還沾著些許未洗淨的茜草粉泛著殷紅。
「爺,奴婢這雙『步步生蓮』鞋,鞋底嵌了茜草粉,您瞧,連手上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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