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言否（2/2）

郗愔急切的問道：「謝阿兄，這首曲叫什麼名字？」

謝宏的手停在琴弦上：「兩隻老虎。」

郗仲站起身走到謝宏面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鳳至，老夫今夜便要寫信給族長，讓郗氏舊友知曉陳郡謝氏子不僅容止風度是人中龍鳳，更是詩琴雙絕，遙想當年衛叔寶從豫章至下都，觀者如堵，郎君族伯為豫章太守，你若入建康，必然重現當年盛況，名動天下！」

謝宏笑著搖頭：「晚生當不得郗公謬讚。」

衛玠是古代四大美男之一，被人誇成了一朵花謝宏多少還是有點得意的。

他起身把焦尾琴還給了郗璇，郗璇看著他輕聲說道：「謝郎君，方才那曲可有譜本？」

謝宏不由得一愣。

他有個屁的譜本啊。

他只會看五線譜，中國古代的燕樂半字譜又複雜到了極點，而且還是唐宋時期成形的，現在根本沒有。

兩晉時期的樂譜叫什麼來著？

他反應很快，對著郗璇認真道：「在下並無譜本，若女郎喜歡，在下可為女郎彈奏，女郎自行記譜吧。」

郗璇沒有再說什麼，對著他微微屈膝行禮致謝，郗愔纏著她道：「阿姊，把兩隻老虎也記下來，我要學來彈給阿弟聽。」

謝宏不由得啞然失笑，他並不知道郗鑒小兒子的名字和年齡，但應該跟謝安差不多，只有兩三歲。

「鳳至。」郗仲忽然笑問道：「老夫有一言。」

「郗公請講。」

郗超放眼四望，說道：「此地山水如畫，如若天下太平，鳳至在此擇地閒居，呼朋喚友亦可，談玄論儒亦可，實乃第一等妙事。」

他話鋒一轉：「但如今士族離亂，鳳至如此才情難道想避世不出嗎？老夫見過無數士子，無一人如鳳至，若願出仕，老夫可薦你入兗州，如何？」

謝宏連連搖頭，敬謝不敏：「郗公，晚生年歲尚小，五年之內都無心仕途，只願寄情山水。」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然後整了整衣袍，對著郗愔笑道：「小嘉賓，跟我去采野菜去不去？」

郗愔立刻跳了起來，眉飛色舞的就跟著謝宏走了，郗璇看著謝宏牽著郗愔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出神。

郗仲這個時候開了口：「阿女，這個謝鳳至如何？」

郗璇臉上微微一紅，沒有說話。

這一次遊歷江左，每到一個地方郗仲都會帶著她去拜訪當地高門士族，一方面自然是郗鑒的安排，另外一方面未嘗不是為郗璇擇婿。

但吳地顧陸朱張四大高門跟北方士族從不聯姻，其他次等末等的南北士族聯姻的也極少，高平郗氏若想躋身一流士族，就只能在僑姓高門當中尋找。

最好的選擇自然是琅琊王氏了。

但如今王敦叛亂，搞得天下人心惶惶，琅琊王氏的名聲直接臭了大街。

剩下的選擇就不多了，也就潁川庾氏，陳留阮氏，泰山羊氏這幾家。

但適齡的才華和相貌不合適，有才華相貌的門第又不行。

謝宏身上的短板也很明顯，陳郡謝氏如今門第不如高平郗氏，況且他還出身小宗。

但在郗仲看來，謝宏的容止，風度，相貌，身材，慢說是陳郡謝氏，就算是天下高門士族他這一路看下來，再也沒有遇到第二人。

謝宏不知道有人在惦記他的身子，他帶著郗愔，拿出直播哄老姐姐的半成功力就把小郗愔哄成了胚胎。

郗璇的情況被他套了一個九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