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髮少女(1/2)
「阿動……」
房間裡充斥著濃郁的草藥味,雖然牛剛依然躺在病床上,但氣色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到秦動進來,他下意識想要起身迎接,只是秦動比他快了一步,直接上前把他按了回去。
「牛叔,養傷要緊,不要勉強自己。」
「牛叔沒你想的這麼脆弱,現在我都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牛剛頓時面露苦笑。
身為屠戶的他身子骨本來便比常人要健壯,哪怕年紀上來了,身體恢復速度也沒差多少。
何況上次臨走前秦動給了他家十兩銀子,無論買藥錢還是補身子的錢都不缺,身體自然便好得更快了。
「怕就怕以後留下病根,牛叔還是躺著說話吧。」
秦動態度堅決道。
牛叔是因為他的連累才身受重傷,如果牛叔為此出了什麼事,他心裡只會更加過意不去。
「好吧好吧。」
拗不過秦動的牛剛無奈嘆了口氣。
「牛叔,說回正事吧,厚書大哥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看到牛嬸端著茶水進屋後,秦動便開始緩緩講述起牛厚書的事情。
當得知自己兒子是遭到一對姦夫淫婦的陷害差點活生生打死後。
牛叔咬著牙沉默不語,牛嬸早已泣不成聲。
直至秦動說到自己當場格殺了背後指使的姦夫,淫婦卻交給了蔣正來處理,牛嬸才終於忍不住憤憤道,「阿動,你為什麼沒有把害我兒的淫婦也給一道殺了?」
「因為對方落在蔣正的手裡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在秦動看來,林山是主犯,趙荷是從犯。
主犯罪該當誅,從犯酌情發落。
他確實可以殺了趙荷,只是覺得沒必要。
即便自己不殺,蔣正都絕無可能會放過她。
何況趙荷是蔣正的小妾,也是小妾孩子的父親,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他們的家事。
這種家事最好讓他們內部解決,還不會髒了他的手。
「哼,這還是太便宜那個淫婦了!」
牛嬸依舊氣恨難消。
「好了,少說兩句吧,如果沒有阿動替厚書站出來主持公道,指不定便讓這對姦夫淫婦給得逞了。」
牛剛一臉沉重道,「眼下最要緊的是孩子傷勢到底如何,以後會不會變成瘸子……」
「對對對,阿動,厚書的傷勢如何,他的腿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如果瘸了腿以後功名都考不了了。」
一提到兒子的問題,牛嬸立馬轉移了注意力,整個人都變得憂心如焚。
「厚書大哥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至於他的腿能不能好還要看大夫的醫術如何。」
秦動沒有絲毫隱瞞,同時不忘安慰牛叔牛嬸道,「不過兩位別擔心,現在最擔心厚書大哥腿能不能好的反而是蔣正,我相信他會竭盡全力找人治好厚書大哥的斷腿。」
他和蔣正說得非常清楚。
只要他能獲得牛厚書的原諒自己便能既往不咎。
如果牛厚書雙腿無法治好真的瘸了,那麼最害怕的莫過於蔣正了。
所以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著想,哪怕耗盡家財他都會找人治好牛厚書。
「我可憐的兒啊……」
牛嬸可不管這些,一想到兒子未來可能會成為瘸子,淚水都止不住地流下來。
「別哭了,最起碼厚書還活著,他的腿能不能好便看天意吧。」
牛叔同樣有些心煩意亂道。
「牛叔,我向你保證,如果厚書大哥瘸了後堅決肯定原諒蔣正,那麼我一定會讓蔣家跟著陪葬的。」
秦動深吸口氣信誓旦旦地鄭重說道。
「沒必要,沒必要……」
牛叔一聽明顯嚇到了,連忙擺手表示太過了。
因為瘸了腿不肯原諒便要對方全家陪葬未免太過殘忍了。
「什麼沒必要,厚書還是不是你兒子了,兒子真瘸了我看你怎麼辦!」
牛嬸頓時不幹了,朝著牛剛便發起火來。
「忘了告訴牛叔,我現在已經是江都六扇門的銅牌捕快與捕頭了,如果我真想讓蔣家陪葬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秦動沒有理會牛嬸,眼神依舊認真地看著牛剛。
「什麼?你現在已經是衙門的捕頭了?」
話一出口。
牛嬸也不鬧了,牛剛更是瞪圓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當然,這是銅牌捕快的腰牌,而且牛叔還是不信的話,大可親自去衙門打探一番。」
秦動直接亮出了自己銅製的腰牌。
「……阿動你現在是真的出息了,連牛叔也看不懂你了。」
牛剛目光怔怔地看著展示在眼前的腰牌,良久後才回過神苦笑出聲。
「我能有今天也是多虧了牛叔平日的幫助,所以牛叔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秦動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街坊鄰居里也只有牛剛對他照顧有加。
如今他終於飛黃騰達,那麼自己必然會報答對方的恩情。
「唉,阿動別這樣說,其實你幫我替厚書討回了一個公道與清白,我便已經感激不盡,不求其他什麼了。」
牛剛聽後都有些惶恐不安道。
如果秦動只是普通的正式捕快,他尚且能用平常心來對待秦動。
可今時不同往日。
他不知道什麼是銅牌捕快,但他知道什麼是捕頭!
這意味著往後江都六扇門大大小小的捕快都要聽秦動的,光是聽上去都覺得嚇人。
瞧瞧前腳還在朝牛剛發火撒氣的牛嬸。
她在聽說秦動已經是捕頭後都立馬變得安靜下來,甚至緊張到都不敢看他一眼。
「牛叔,無論如何,只要我還活著的一天,往後我都是你最堅實的靠山!」
秦動語氣堅決道。
「唉,不說這些了,幼娘最近還好嗎?」
牛剛神色複雜地看著秦動,最後輕嘆口氣轉移了話題。
「幼娘現在過得挺好的,就是平常一個人在家有些乏悶。」
一提到蘇幼娘,秦動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差點忘了,昨天一夜未歸,等會我還要趕著回去安慰幼娘呢。」
「那你趕緊先回去看看幼娘吧,我這裡都挺好的,而且厚書的事情也讓我徹底放心了下來。」
牛剛順勢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牛叔休息了。」
秦動知道自己在坦露身份後給牛剛帶來了不小的壓力與困擾,乾脆知趣地告退離開。
「不過牛叔,有事一定要記得來找我。」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好,我一定記得。」
牛叔嘴上是這樣說的,心裡怎麼想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非必要,他是堅決不會給秦動添麻煩。
就像他明明受了傷,但一點口風都沒有泄露給牛厚書,僅僅只是不想讓孩子擔心自己,甚至是孩子添麻煩。
離開牛叔家後,秦動便騎著尚未歸還回去的馬匹趕回了家裡。
「幼娘,我回來了。」
沒過多久。
秦動便已經在家門口勒馬停下,看著緊閉的大門便高聲大喊道。
嘎吱——
很快。
腦海里他「看」到蘇幼娘喜出望外地小跑出了屋子,隨後費了點力氣拿下門栓,在打開門之前,她還專門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是否乾淨整潔。
「動哥!」
推開門後,笑臉相迎的蘇幼娘看到眼前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的秦動,一時間竟然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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