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驚變(2/2)
等他來到衙門後,凌義第一時間便找到了他,同時主動介紹起了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對方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皮膚黝黑,身材精壯,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佃農。
「小的巴明見過大人。」
巴明膽子不大,面對秦動的時候都相當惶恐不安。
「巴明嗎?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你。」
秦動仔細打量著長相憨厚的巴明,印象里似乎沒見過這個人。
「秦哥,我來回答你吧。」
凌義當即自告奮勇道,「他之前請假回家守孝了,要不是小的家裡曾經幫過他,恐怕他現在還在家裡守孝……」
「守孝?我大概明白了。」
秦動也是經歷過父母離世的,按照衙門的規矩,協捕是可以申請回家守孝一年的,但守孝期間卻不會發俸。
正常情況下,協捕家裡有至親死後,往往只會守孝一個月左右。
畢竟人總歸是要吃飯的。
守孝時間太長,家裡經濟困難的話實在很難堅持。
「所以秦哥大可放心巴明。」
凌義會這樣說不是沒有理由的。
大夏以孝治天下,凡是孝子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往往很容易得到他人信任。
「好,巴明是吧,你和王安準備準備,出發前我會來喊你們。」
秦動沒有多說什麼,轉頭便找到了另一邊正在集合準備出發的莫勇。
「莫叔,你知道一個叫巴明的協捕嗎?」
「巴明?我知道,原來衛遠捕快的手下,能力性格都不錯,可惜去年老母去世後便回家守孝了,至今都還沒有回來。」
只要是衙門裡的協捕,莫勇基本都有印象。
「好的,多謝莫叔告知。」
確定巴明沒問題後,秦動才打算返回。
「嚴華余松好像也來了,你不打算見見他們?」
莫勇叫住了秦動低聲道。
「不見,到時候讓人通知他們一聲就好了。」
秦動直接搖頭。
「記住,押送稅銀是重中之重,你可千萬別在這上面犯傻。」莫勇嘆了口氣。
「我知道,不見歸不見,但人還是會一起出發的。」
秦動明顯有自己的想法。
「行吧,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莫勇見狀便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捕快,我家嚴捕快和余捕快讓小的轉告你,我們該出發了。」
當秦動回到王安巴明身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忽然來到了他的面前,嘴上說著恭敬,可人卻顯得輕佻隨意。
「回去告訴他們,我們這就跟上。」
秦動神色淡漠地回應道。
「行!」
來人聳了聳肩便直接轉身離開。
「我們出發吧。」
嚴華余松他們距離秦動並不遠,等人回去稟報後,嚴華忽然面朝秦動笑了笑,隨後便領著人朝著衙門外走去。
秦動朝左右扛著水火棍的王安巴明說了聲,然後便帶著他們跟了上去。
一路上。
秦動和嚴華余松他們都刻意保持著距離,哪怕休息的時候也一樣。
他們停秦動便停,他們動秦動便走。
跟在身邊的王安與巴明哪怕覺得古怪都一句話沒說。
王安是腦子不好,感受不到氣氛的怪異。
巴明是受人所託完全不想理會無關押送稅銀的事情。
反正守孝結束後,他都會重新回到衛遠捕快的手下,到時候和秦動都不會再有牽扯。
從白天出發,傍晚休息。
這一天下來彼此都走了六七十里路。
不出意外的話第二天中午便能抵達嶺山鎮。
由於休息的時候附近沒碰到村莊,一行人只能露宿於野外。
「秦捕快,我們家嚴捕快想和你談談。」
前腳秦動他們剛生起了火,後腳嚴華手下賊眉鼠眼的傢伙便再次找了過來。
「好。」
秦動沒有拒絕,事關押送稅銀,彼此關係再惡劣都需要坐下好好談談。
「請和我來吧。」
說著,對方便帶著秦動來到了不遠處的河邊。
而河邊上只有嚴華孤零零的身影,余松則留在了營地沒有跟著。
「嚴大人,秦捕快帶到了。」
「辛苦你了。」
嚴華朝著手下微笑著點點頭,等到對方退下離開,他才收起笑容看向了面無表情的秦動,「秦捕快,你的任性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了。」
「如果我真的任性,那麼我便不會來見你了。」
秦動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秦捕快,我知道你因為薛林的事情才如此敵視我和余松,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這次能平平安安把稅銀押送回江都,事後你想如何對付我們都行!」
嚴華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承認薛林的事情與你們有關了?」
秦動聞言不禁冷笑。
「什麼承認不承認的,一切不過是秦捕快對我們的誤解罷了。」
對於這點嚴華卻矢口否認。
「……我會配合你們把稅銀平安押送還會江都,但是我想提醒你,千萬不要搞什麼花樣,我可不是薛林,更沒有薛林好說話。」
秦動似乎早有所料一樣,但他還是在押送稅銀一事上選擇了妥協。
「人心的偏見就像遠方的嶺山一樣,真是沉重得難以撼動。」
嚴華當即故作無奈地感嘆道。
「呵,裝模作樣!」
秦動直接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一夜過去。
接下來連續又趕了兩天路的秦動他們終於抵達了嶺山鎮。
而嶺山鎮官府早早收到通知,第一時間便和他們做了交接,仿佛稅銀就像什麼燙手山芋一樣,恨不得早點丟給秦動他們。
其實不怪官府這般態度,六扇門擔心稅銀出事,地方官府又何嘗不是。
清點下來。
一馬車裝載的稅銀足足有四千兩之多!
由於馬車行駛的速度不快,路上又經常需要休息的緣故,這無疑大大拖累了秦動他們趕路的時間。
來的時候只要三天,回去的話恐怕便要五六天了。
何況為了預防稅銀出事,白天晚上都需要有人輪流看守,對於體力精神都是種考驗。
當馬車行到一半,夜裡正好輪到秦動看守稅銀,而嚴華余松等人則在馬車附近找了個地方休息。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夜色漸漸深沉。
靠在馬車邊上抱著佩刀閉目養神的秦動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