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任(2/2)
……
「既無話可說,罰你三個月靈石,去靈田勞役兩個月,你可接受?」胡長老問。
「弟子接受。」柳南霜心灰意冷,連辯駁都懶得辯駁了。
「趙松,把袁秀他們送回去吧!」胡長老擺擺手,吩咐道。
趙松應了一聲,領人帶著袁秀兩人離開。
錢長老看著柳南霜,微嘆一聲,似是在惋惜一個天才弟子的隕落。
不過這也是常事。
情關、財關、身體關……
任何一關度不過,都有可能終結修行之路。
修行艱苦,走到對岸的終究是少數。
他把目光轉向胡長老,道:「胡長老,事情已了,我走了。」
「老錢,別總守著外門那一畝三分地,有時間也常來主峰敘敘舊。」胡長老笑道。
「我哪有你那般清閒。」錢長老隨口回了一句,不再多說話,轉身離開。
該走的人都走了,柳南霜也不願意再待在這裡了,她強打精神向胡長老行了個禮,道:「長老,弟子也告退了,明日弟子會去靈田服勞役的。」
「等等。」胡長老喊住了她。
「長老還有什麼事?」柳南霜的眼裡殊無敬意,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杜文若,袁秀二人沒有說實話。」胡長老道。
好似沙漠中遇到了綠洲,那一瞬,柳南霜眼睛都亮了,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所以,胡長老你信我說的了?」
「沒有,你同樣沒有洗脫嫌疑。」胡長老道,「比起他們,你說的事情更荒誕。若真有你說的那人,他掌握的神通足以改天換地,不至於突兀的把自己暴露出來,用的還是這種荒誕的方式。」
「……」柳南霜愣了一下,委屈的道,「胡長老,既然您能分辨真假,應該知道,弟子說的句句屬實。」
「我只能通過一些小動作,和心跳,表情來分辨真假。」胡長老道,「若有人擅長掩飾,或者精神失常之人,把幻境當成了真正發生的事情,我也分辨不出來,斷案終究要憑事實。」
「長老,你認為我精神失常了?」柳南霜聽出了胡長老話里的意思,錯愕的問。
「之前,有弟子受不了修行的壓力,的確失常過。」胡長老看著柳南霜,搖頭,「但你不像。」
柳南霜心中苦澀,道:「長老不信袁秀和杜文若,也不信我。那您把我留下,是什麼意思?」
胡長老看著柳南霜,目光平靜:「斷案需要證據,你沒有。
但兩個當事人的確都在說謊,我又不能對受害人問罪,所以,這件事我斷的有些偏頗。
接下來,我會暗中派人監視你們的生活。你交來的靈石,暫扣在戒律司。
事後查明真相,你當真冤枉,靈石會還給你。
至於靈田勞役,暫時可以不去,等查明真相之時,再決定是否執行。」
雖然胡長老嘴裡說著公正,但這樣的決定已經偏向她了,柳南霜心中感激:「多謝長老信任。」
胡長老搖頭:「柳南霜,我沒有信你,若查出真相,是你從中作梗,之前的處罰照舊會執行。不然便是對其他弟子不公。」
「恩。」柳南霜點頭,「長老,需要我配合嗎?」
「你可以隨意行事。」胡長老看了她一眼,道。
「長老之恩,弟子感激不盡。」柳南霜再次行禮,看到希望的她,重新燃起了信心。
只要戒律司的人派人監視袁秀二人,總能還她清白。
她不信,幕後之人會一直干涉袁秀兩人的言行,那他也太無聊了。
……
看著柳南霜離開的背影。
胡長老又喚過來一名弟子:「金旭,安排幾個善於隱匿行蹤之人,潛伏在外門,監視袁秀兩人的行蹤。如有異常,隨時向我匯報。」
「是。」金旭應道,「師父,柳南霜那邊呢,要不要派人盯著,我總感覺她也不簡單,實在是她編造的故事太荒誕了。」
「不用。」胡長老道,「若她說的是事實,幕後之人自然會再次對她出手,你們盯著反而會讓他有所顧忌。」
「師父認為柳南霜說得是真的?」金旭問。
「我拿不準。」胡長老搖頭,「操控人有幾種方式,一是魔門的傀儡術;二是苗門的蠱蟲;三是鬼宗的拘魂法;四是道宗的攝神取念術和隨形術;
但這幾種方式都有跡可循,做不到無聲無息。
除非真仙臨凡,否則不可能發生無形無色控制他人的事情。
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著實有些不同尋常,我擔心真有魔門的人藉機生事,你找人查一下涉事幾人的生平,看有無可疑之處。」
「師父,他們有沒有可能被奪舍了?」金旭應道。
「沒有,幾人神魂穩固,契合自身,沒有被奪舍的跡象。」胡長老道,「不要多問,照我說的去做便是。」
「師父,眾口鑠金,我擔心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後,對柳師妹的聲譽不好。今日之事要不要禁止在宗內談論?」金旭又問。
胡長老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若真有幕後之人,把事情鬧大,我們才有機會看清楚他要幹什麼。沒有幕後之人,柳南霜做的孽,自然要承擔這件事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