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差點死了(2/2)
巨爪當即一松。
徐楓閃電般將阿蛇和狐二拽出。
轉身再度斬出一刀,隨即毫不猶豫的狂奔!
然而他剛跑出三步,卻猛然止住了步伐。
因為,在他身前,來時路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石壁。
「路沒了!」
狐大驚恐的看向徐楓吼道。
徐楓猛然回頭,腳步一踏,便擋在了五獸之前,匕首橫在身前。
而在他身後,那恐怖的存在終於露出了部分真容。
同樣是一隻碩大的眼球。
只是這顆棕黃色的眼球為豎直狹縫狀,只是曈曨並未完全縮成縫,而是略微擴散開來。
在其眨眼時,眼球中會快速的閃過一層白色的薄膜。
忽然。
徐楓的耳邊響起了一道粗獷而冷笑著的聲音:「跑啊!怎麼不跑了?」
徐楓眼睛一眯,看向那顆巨大的眼珠,手中緊緊攥著匕首,嘴裡的語氣恭敬道:
「前輩既然強留,晚輩哪裡敢違逆前輩的意思?自然是不敢再跑了。」
「哼!」那粗獷聲音冷笑一聲,「不愧是能言善語的人族!
不過你們闖入我的地盤,就是死路一條!」
徐楓同樣冷笑一聲:「誰死誰生尚不一定呢,前輩還是不要過於自信了。」
那粗獷聲音很是不屑的大笑道:「哈哈哈,你能殺我?就憑你手中那件偽神兵?」
「不!前輩錯了,這把匕首隻是晚輩的師父贈予晚輩的小玩意。
這樣的東西,我有十柄!而前輩若是殺了我,一樣必死無疑。
晚輩的師父乃是和前輩一樣境界的高手。
而晚輩的忘年交,同樣是和前輩一樣的存在,乃是遠古狺族。
而晚輩不僅是此番人族勢力大夏的高層,更是大夏在此界的總指揮欽點的功勳武者。
而此界不過是我大夏所掌控的世界之中,最低級的一個。
像前輩這樣的強者,在我大夏足有數十位!
所以,以前輩這樣的高手,又何必非要致晚輩於死地?
我等無意闖入,自當離開,還請前輩三思。」
眼見這恐怖存在並未直接痛下殺手,反倒和他聊了起來。
哪怕只是嘲諷,但依舊是有效交流。
徐楓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能活下來,當然要爭取一番。
說著,他翻手收起匕首:「相信以前輩的智慧,應該能想明白此中利弊。」
這個動作並非示弱。
而是一種姿態——一種「我有底牌,但願意先表達誠意」的姿態。
他提到師父、狺、大夏總指揮、乃至大夏掌控多個世界的背景。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編織出一個讓任何智慧生命都必須慎重權衡的背景。
這不是求饒,而是攤牌。
是在告訴對方:
殺我,代價你未必承受得起。
放我,大家相安無事。
徐楓的話音落下,身後五獸全都屏住了呼吸。
地底也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岩石偶爾滑落的簌簌聲。
以及狐大等人粗重而壓抑的喘息。
那顆巨大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徐楓,瞳孔微微收縮。
片刻後。
那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之前的暴怒和殺意似乎收斂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人族小子……你很會說話。
但,空口無憑,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能嚇住本尊?
區區一個人族戰神,也敢妄言與『狺』那老傢伙是忘年交?
還敢抬出什麼總指揮、什麼異界來壓我?你可知,欺騙我的下場?」
隨著話音,那股恐怖的威壓再次增強。
如同無形的山嶽壓在徐楓和五獸身上,令他們呼吸困難,骨骼咯咯作響。
狐大、小白等更是瑟瑟發抖,連站直都困難。
然而徐楓卻更放鬆了。
他輕哼一聲,黑紋套裝幽光流轉,幫他抵禦著大部分壓力。
他的目光毫不退縮地迎向那顆巨瞳,聲音鎮定道:「晚輩不敢欺瞞前輩。
狺前輩居於烏蒙山中,與晚輩確有淵源。
信物在此,前輩若與狺前輩相識,當可辨認!」
說著,他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當初從王雪柔那裡拿到的狺前輩的小雕像。
果然,看到那雕塑,地底的巨獸那巨大的豎瞳微微轉動,目光在徐楓手中來回掃視。
「哼,就算你所言非虛」
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被打擾清夢的煩躁和被打斷獵殺的慍怒。
「但你們闖入本尊沉眠之地,驚擾本尊。
難道就想這麼一走了之?天下豈有這般便宜之事!」
它沒有立刻動手,這說明徐楓的話起了作用。
但它顯然不甘心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需要一個台階。
或者說,需要補償。
徐楓不等它說完,立刻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今日闖入實屬無意,絕無冒犯前輩之意!
驚擾前輩沉眠,確是我等之過。
晚輩願代他們向前輩致歉,並願做出補償。」
說到這,徐楓抱拳一禮,話鋒一轉:「若前輩有何吩咐,只要不違背道義,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晚輩亦願盡力而為。
之前,晚輩也時常幫狺前輩做事,為前輩搜羅人族天下美食。
同時,晚輩也藉此從狺前輩那裡換取一些零碎玩意。
前輩若是有興趣,晚輩亦可和前輩交易。」
他這番話,軟硬兼施。
先是證明自己的人脈和背景不虛,讓對方投鼠忌器。
接著表明無意冒犯,降低對方的敵意。
最後給出承諾,並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這三連擊打出,即便是這遠古存在,也一樣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顆巨大的豎瞳死死盯著徐楓,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它顯然被徐楓的話打動了。
一個擁有如此背景和潛力的人族。
殺了,固然解一時之氣。
但後續可能引來狺那個老對頭以及人族強者的瘋狂報復。
得不償失。
而且,這小子看起來不像說謊。
那份鎮定和提出的條件,也顯示出了足夠的誠意和智慧。
良久,那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緩和了許多。
但依舊帶著一抹凶煞之氣:「小子,你很不錯,雖然實力低微,但膽子卻不小,心思也夠活絡。」
它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警告:「看在狺那老東西的面子上,也看在你還算懂事的份上。
今日,便饒你們不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手裡的那件傷到我的偽神兵和你的幾個夥伴?你得選擇一個留下。
然後,立刻滾出我的地盤,永遠不得再踏入半步!」
徐楓瞳孔微縮。
偽神兵也就罷了,雖然是師父所贈,極為珍貴,但畢竟是身外之物。
可阿蛇和狐大狐二他們?
這巨獸,果然沒那麼好說話。
徐楓幾乎立刻就有了選擇,但演還是要演一下的。
如果選擇太快,這地下的東西難免耍賴。
徐楓臉色變幻,最後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絲「肉痛」卻又不得不從的神色,沉聲道:「前輩既然開口,晚輩遵命便是!」
隨即,他毫不猶豫,再次取出那柄暗金色匕首,輕輕放在地上。
「還請前輩信守承諾。」
徐楓放下匕首,向後退去。
「滾吧!」
粗獷的聲音帶著一絲得到「戰利品」的愉悅。
「別急!」然而徐楓卻並未急著走。
「你莫非想自己留下陪我?」地下存在語氣稍顯詫異。
徐楓微微一笑,抱拳道:「前輩,既然晚輩留下了神兵,那我們之間恩怨便算是兩消才對。
既然沒有恩怨,晚輩自然想要和前輩結交一番。
畢竟如同前輩這樣的強者,在當世還是很少的。」
「和你結交?哈哈哈,你區區一個小小領主,想要和我結交?你算什麼東西?」
「晚輩姓徐名楓,大夏此界烏蒙山域首席工程師,人族將級軍銜,能夠號令百萬武者。
晚輩的師父乃是和前輩一樣境界的高手,在人族身居高位,可一言決定一界的格局。
而晚輩的忘年交,同樣是和前輩一樣的存在,乃是遠古狺族。
同時,晚輩不僅是此番人族勢力大夏的高層,更是大夏在此界的總指揮欽點的功勳武者。
還是狐族、樹族通靈使,秦嶺神猿一族的傳承人。
而此界不過是我大夏所掌控的世界之中,最低級的一個。
像前輩這樣的強者,在我大夏足有數十位!
晚輩自認為,還是有資格和前輩結交的,前輩以為如何?」
「.」
那大眼珠子眯了眯,忽然哼笑一聲。
「你要這麼說,那倒是確實有些資格。」
徐楓微微一笑:「還未請教前輩大名。」
「無名,古人叫我血屠,你可以稱我為屠。」
「晚輩徐楓,見過屠前輩。」
「罷了,帶著你的人,滾吧。」
「前輩這就完了?晚輩初次見狺前輩時,狺前輩便賜予晚輩一柄神兵殘刃作為憑信。
如今既然和前輩結交,若是空手離去
他日被人問起,晚輩該如何訴說前輩之威儀與豪爽?
恐怕外人會誤以為前輩.嗯.」
「.我就說人族擅長詭辯,我沒什麼可給的。」
「既然前輩囊中羞澀,那就罷了。
早前晚輩還以為前輩比狺前輩更有實力。
卻是晚輩誤會了,晚輩就告辭了。」
「別急,你等等,什麼叫做我囊中羞澀?」
「晚輩失言,請前輩勿怪,晚輩不會說出去的。」
「你放屁!老子什麼時候羞澀了?!
我比狺那老東西要富裕的多!」
「啊?」
「啊什麼啊?拿著這東西,滾!」
唰!
徐楓一把接住飛來一物,只是看了一眼,就心中狂震。
「多謝前輩大氣相贈!晚輩告辭!」
「走!」
徐楓一臉興奮的當即大手一揮,帶著五獸快步朝著寒潭撤去。
只是片刻功夫,就回到了地面。
所有人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癱軟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我們真的活著出來了?」
狐二癱坐在地上,捂著受傷的肩膀,聲音還在發抖。
阿蛇也低吼一聲,用大腦袋蹭了蹭徐楓。
小白和阿坤更是直接撲到徐楓腿邊,發出劫後餘生的嗚咽聲。
狐大看著徐楓,眼神複雜無比。
「徐兄真乃當世奇人也!」
它原本以為這次在劫難逃。
沒想到徐楓竟然憑著一己之力,不僅救下了它們。
還從那位恐怖存在手中「敲」來了一件寶物?
更是與之建立了某種詭異的「交情」?
這操作,簡直匪夷所思!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重歸寂靜、卻隱藏著大恐怖的山谷,眼神深邃。
「屠」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將這個名字和狺前輩一樣,深深記在了心底。
隨即,他看向狐大,苦笑一聲:「你真覺得這是我三言兩語扭轉了局面?」
「難道不是?」狐大詫異道。
徐楓微微搖頭。
這等遠古存在怎麼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轉變態度?放棄殺心?
什麼囊中羞澀這種攀比,都是演的。
在他看來,這「血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他們。
這裡面有古怪。
不過,血屠想藉此機會和他接觸,而他也未必不能從中獲取好處。
一切都是事在人為!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走吧,先回去療傷。今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裡。」
徐楓並未對狐大解釋,而是收斂心神,對眾獸說道。
很快,他帶著五獸,身影迅速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而在地底深處。
那顆巨大的豎瞳緩緩閉合,一聲若有若無的低語在黑暗中迴蕩:
「徐楓.有點意思的小傢伙。
身上因果糾纏,還有神猿和狺的氣息
這潭水,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或許,未來還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夜。
臨時營地。
徐楓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
他緩緩攤開手掌,借著從屋內的燈光,仔細端詳著那「血屠」最後扔給他的物件。
那並非想像中神光熠熠的奇珍異寶。
而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
其形制古樸,甚至邊緣有些殘破的暗紅色令牌。
令牌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潤中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冰涼。
上面刻著一些難以辨認的、扭曲的古老符文。
中央則是一個仿佛用鮮血書就、筆觸猙獰的「血」字。
整個令牌散發著一股內斂而凶煞的氣息,與那地底巨獸給人的感覺同出一源,但卻更加古老深邃。
「徐兄,這是?」
狐大處理完狐二的傷勢,湊近前來。
看著徐楓手中的令牌,眼中帶著好奇與敬畏。
徐楓指尖摩挲著令牌上凹凸的紋路,搖了搖頭:「不清楚具體用途,但那位『屠』前輩給出的東西,絕非凡品。
或許是什麼信物,或許藏著別的玄機。」
他沒有輕易嘗試用念力探入。
這等遠古存在的物品,貿然探查恐有不測之禍。
回去讓師父和顧城幫著探查一下再說。
他小心地將令牌收入儲物空間。
今日之行,雖險死還生,但收穫同樣驚人。
不僅化解了一場滅頂之災,似乎還與另一位了不得的存在建立了某種脆弱的聯繫。
「徐兄,今日若非你.」
回想起今日遭遇,狐大語氣誠摯,帶著後怕與感激。
「多虧了你,否則我兄弟二人早已成為那地底亡魂。」
徐楓擺了擺手,打斷道:「不必如此,我們既是同伴,自當共同進退。
況且你們跑到那去,也是因為阿蛇它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