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凝勢丹(1/2)
第332章 凝勢丹
」跟著小白的路線走,一步都不要錯。」
徐楓沉聲道。
只是走出二十步,幾人就見識了幾次雷擊的威力。
期間徐楓測試了一次,其威力大概可以將SS級飛刀融化。
也就意味著,這陷阱至少也能傷到極限戰神。
此刻他眼中銀芒微閃,精神念力全力展開,仔細感知著地面、牆壁乃至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能量流動。
小白作為藕鼠,對寶物和危險有著天生的敏銳直覺。
它選擇的路線看似隨意,實則避開了所有隱藏的陷阱。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小白留下的微弱氣息,穿行在蕭瑟的街道上。
四周的建築大多殘破,風格奇異,既有古代飛檐斗拱的痕跡,又摻雜著一些簡潔流暢、不符合任何已知歷史時期的線條。
整座城市死寂一片,唯有風聲穿過斷壁殘垣,發出嗚咽般的迴響。
很快。
他們來到了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街邊的道觀前。
道觀占地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
依稀可辨「***」三個古篆大字。
「水德觀?」赤須驚訝道。
「你認識這字?」徐楓鬆了口氣。
赤須點了點頭:「早前我族發現過類似的古代遺蹟的典籍,之前在藏經閣我也看過類似文獻,因此我識得此字。
這是一種名為「飛墟」的文明遺留,其極為強大,遺蹟遍布此界。」
徐楓微微頷首,這赤須倒是有些見識。
隨即,三人朝著觀內看去。
觀門虛掩,門縫內漆黑一片,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小白正蹲在門檻上,用爪子扒拉著什麼。
見徐楓到來,興奮地「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指向觀內。
徐楓示意眾人稍等,自己將精神念力凝成一線,率先探入觀門。
觀內景象映入「眼」中。
整個道觀的建築色彩呈黑棕色,地面鋪就灰磚,院內雜草叢生。
前殿供奉的神像早已倒塌碎裂,只剩下半截基座。
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前殿正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保存相對完好的水墨山水畫。
畫中山水朦朧,雲氣繚繞,隱約可見一道觀隱於雲霧深處。
與眼前這座「水德觀」有幾分神似。
畫作本身似乎並無異常。
「小心。」徐楓示意李問和赤須戒備,自己率先推開觀門。
「吱呀」」
沉重的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股陳腐中夾雜著淡淡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神像前的香案積滿灰塵,早已沒有香火。
兩側牆壁上,似乎原本繪有壁畫,但如今大多剝落、褪色,難以辨認全貌。
唯有那幅畫,依舊精美。
可卻能看出其略有些灰濛濛的,看起來年代已久。
「小白!」
小白嗖的一下竄進院子,似乎沒感覺到什麼危險。
穿過一條簡短的迴廊,來到一處相對完好的側殿。
這裡似乎是煉丹房或者藏寶室。
其中也掛著一幅山水畫,和正殿那幅一樣。
靠牆有幾個早已空空如也的腐朽木架,中央則是一個布滿灰塵的蒲團。
小白正趴在旁邊,用小爪子興奮地拍打著地面。
顯然它感應到的「寶物」就在這裡面。
阿蛇也跟著湊過去嗅探。
「小心,那幅畫有古怪。」徐楓低聲提醒,同時邁步踏入觀內。
赤須和李問緊隨其後。
「這裡?」
徐楓來到小白所在位置,精神力掃過那片地磚。
果然發現下方有微弱的能量波動。
若非小白指引,加上他精神力足夠強大敏銳,極難發現。
「退開些。」
徐楓示意李問和赤須後退,正要嘗試破開那裡的能量節點。
然而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牆壁上那幅山水畫驟然「活」了過來。
畫中的雲氣瘋狂湧出,瞬間瀰漫整個前殿,視野變得一片白茫茫。
雲氣之中,傳來陣陣似有似無的悽厲嘶吼。
仿佛有無數怨魂隱匿其中。
同時,一股陰冷刺骨、直透靈魂的精神力量如同無數細針,從四面八方刺向徐楓的識海!
「都小心!」
精神攻擊?
附靈畫作?
徐楓眼神一凝,但並不驚慌。
他識海中「如海」級的精神念力轟然震盪,構築的精神屏障牢牢護住識海核心。
那些陰冷的精神針刺撞在屏障上,如同雨打芭蕉,紛紛潰散,無法侵入分毫。
「雕蟲小技!」
徐楓冷哼一聲,雙眸銀光大盛,更加強大、凝練的精神念力反卷而出。
化作無形的風暴,橫掃殿內雲氣!
「嗚嗚嗚——!
「」
雲氣中的嘶吼聲陡然變得尖銳而痛苦,仿佛被烈火灼燒。
瀰漫的雲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淡化。
隱約露出其中幾道扭曲、模糊的虛影,那似乎是某種被禁在畫中、以負面情緒和精神能量為食的詭異生物。
徐楓沒有給它們喘息的機會。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點,一縷驚神劫化為一道無形扭曲的飛刃暴射而出。
正中那幅山水畫的中心!
「嗤啦——!」
畫卷應聲撕裂。
並非物理上的撕裂,而是其上附著的精神印記和能量結構被這一指徹底擊潰。
畫中殘留的詭異精神波動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些模糊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隨即煙消雲散。
瀰漫殿內的雲氣和陰冷感瞬間消失無蹤。
只剩下破損的畫卷無力地飄落在地,變成了一張普普通通、略顯陳舊的古畫。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徐楓身後的李問和赤須只看到徐楓踏入觀門,殿內白光一閃。
隨即恢復正常。
然後便見徐楓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腳下多了一張破畫。
「峰主,沒事吧?」赤須快步進來問道。
「無妨,一點小把戲。」
徐楓擺擺手,目光已投向倒塌神像後方的通道。
李問則若有所思:「很少見精神攻擊為主的陷阱,這地方倒是奇特。」
他似乎對徐楓絲毫不擔心。
徐楓點了點頭,看向腳下。
隨著剛才念力的爆發,他腳下地磚表面泛起淡淡的水藍色波紋。
仿佛有什麼機關被觸動。
但並未爆發反擊,而是如同解開鎖扣般,層層蕩漾開來。
片刻後。
一塊三尺見方的地磚無聲下沉,露出下方一個尺許見方的暗格。
暗格內別無他物,只有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如玉的丹瓶,瓶身刻著雲水紋路。
瓶口以某種淡金色的符紙封禁。
符紙上硃砂繪製的符文雖歷經歲月,卻依舊隱隱流轉靈光。
徐楓小心地取出丹瓶,入手溫潤。
瓶身上還有一行小字,以古篆刻就。
赤須念道:「凝勢丹,為弟子月」求取,助其破關凝勢」。
惜月」臨陣自悟,丹未用,封存於此,以待有緣。——水德觀主,**年留。」
「凝勢丹?」
徐楓心中微動。
聽名字,這似乎是幫助武者凝聚「勢」的丹藥。
他如今已是極限戰神,下一步正是要凝聚自身之勢,衝擊星神境。
這丹藥若真如其名,對他而言可謂及時雨。
而且,從留言看,這丹藥是水德觀主為其弟子「月」準備的。
但「月」臨陣自行突破,丹藥便留了下來。
能讓人臨陣突破,不用丹藥的弟子「月」,恐怕也是天縱之才。
忽的,徐楓腦海中靈光一閃,知道幽泉為何讓自己來守這裡了。
凝勢丹。
一定是因為此物!
一旦有能凝聚勢的寶物現世,必然會引發人族武者瘋狂的爭奪。
可惜......幽泉打錯了算盤,便宜了自己。
「我先拿著,回頭咱們結算。」他對著李問說道。
李問擺了擺手:「都是你的,算是還我救命之恩,此物我用不上。」
徐楓聞言也是笑了。
也對。
李問這妖孽,要這玩意純屬多餘。
他將丹瓶小心收好,目光掃視道觀其他地方。
既然來了,自然要探查一番。
「繼續探索,看看還有其他發現沒有。」徐楓下令。
得了如此重寶,他心情頗佳。
道觀內部除了正殿和側殿外,還有左右兩間廂房。
左側廂房門戶緊閉,李問率先進入。
推開門後,發現裡面堆放著一些破損的法器、經卷,大多靈性已失,價值不大。
右側廂房的門虛掩著,徐楓推門而入,仔細檢查。
這間屋子比左側廂房整潔許多,似乎有人常住過的痕跡。
靠窗有一張簡單的木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幾卷攤開的竹簡。
靠牆有一張木床,床上被褥雖然陳舊,卻疊放整齊。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門口的牆壁上,掛著一幅人物畫像。
畫像以絹布為載體,保存得相當完好。
畫中是一名青年男子,身著簡單的青色道袍,負手立於山崖之畔,眺望雲海。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勃勃英氣與沉靜豁達。
尤其那雙眼睛,明亮有神,仿佛能穿透畫卷。
當徐楓的目光落在那畫像上時,心中猛然一震!
「這————徐楓,這畫上的人————」
李問一眼看去,忍不住驚呼出聲。
看看畫像,又看看徐楓,滿臉難以置信。
赤須也湊過來,瞪大了眼睛:「像!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氣質有些不同......
」
徐楓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走到畫前。
畫像左下角有一行小字題款:
贈月徒——玄微子繪。
旁邊還有一個朱紅色的私人印鑑,已模糊不清。
仔細看過後,徐楓搖了搖頭:「只是像而已,並不相同。」
其他兩人也仔細看過後,這才點頭。
「確實有差別。」
徐楓扭頭看向屋內的一張長案。
桌上除了文房四寶,還有幾卷竹簡和一本皮質封面的手札。
他走到書案旁,小心翼翼地拂去竹簡上的灰塵。
竹簡大多一碰就碎。
但其中有一卷以特殊皮革制而成的「手札」,相對保存完好。
他拿起那本手札翻開。
手札前半部分記錄了一些修行心得和道觀雜事,筆跡清秀有力。
後半部分,則多是記錄一位名叫「月」的弟子的成長點滴。
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師父的孝順和敬愛。
從記錄來看,「月」天資極高,悟性超群。
是水德觀百年難遇的奇才,深得觀主喜愛,將其視為衣缽傳人。
觀主甚至不惜代價,為其求取「凝勢丹」,助其突破瓶頸。
手札的最後幾頁,字跡略顯匆忙和激動:「————師賜凝勢丹」,囑我勤修,早日凝勢破關。
然心有所感,勢之凝聚,非外物可強求,在於心與天地合————
近日陣前觀星,忽有所悟,瓶頸鬆動,或不需丹藥之助————」
「————今日師尊為我作畫,言我神韻獨特,勉我持心如月,清輝自照,不染塵埃————
「」
「——異族攻勢愈急,前線吃緊。師尊命我隨隊前往北崖關」協防。
此去兇險,然修行之道,當在磨難中砥礪————
若有不測,此丹與陋室,便留待有緣吧。」
記錄到此戛然而止。
手札的內容到此為止,後面似乎被撕去或自然損毀了。
徐楓翻到封底,內頁有一行小字標註。
「這就是月」的手札。」赤須說道。
這裡,就是那位天才弟子「月」的房間。
而這幅畫————看筆法和意境,很可能是那位水德觀主親手所繪,畫的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徐楓再次抬頭,凝視著牆上的畫像。
畫中青年那沉靜而堅定的眼神,仿佛跨越了漫長歲月,與他遙遙對視。
巧合?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在一個不知湮滅了多少歲月的上古秘境中,在一座早已荒廢的道觀里,一幅古畫上的人,竟然與自己容貌如此相似?
「這————這也太巧了。」李問喃喃道,顯然也被這詭異的相似震驚了。
徐楓沉默良久,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只是容貌相似罷了,不足為奇。」
他小心地將那本記錄著「月」相關信息的手札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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