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月光色(2/2)
這個語氣也很朦朧,好像夢囈。
李青霄壓下了調侃的衝動,很正經地回應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陳玉書道:「也許吧,反正我沒用修為化解酒力,還是有些影響。」
「你經常喝酒?」
「很少。喜歡喝酒的是張夫人,我不喜歡。」
「張夫人為什麼喜歡喝酒?」
「大約是喜歡喝醉的感覺吧。」
「齊大掌教似乎很少喝酒,也不抽菸,只喜歡打牌。」
「白晝,你有什麼愛好?」
「我?好像沒有,或者說過生活吧。」
「生活是生活,愛好是愛好,怎麼混為一談?」
「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這話聽著有點耳熟。」
「嗯,的確不是我說的。」
「白晝。」
「嗯?」
「我們是不是跟月亮有緣?」
「大概是吧。」
月光如水,兩人走在無人的街上,青石板路被月色浸得素白,像鋪了一層碎銀。
陳玉書挽著他的胳膊,力道很輕,似有若無,似是怕驚擾了月色。
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
月色就好像水中倒影,稍一觸碰,便徹底模糊不清了。
「在白玉京的時候,抬頭也能看到月亮,只是白玉京的月亮太高太冷,還是人間月好。」
陳玉書抬眼望李青霄,眼底映著漫天月色,同時映著他的雙眼。
剛巧,李青霄也在看她。
陳玉書的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像風拂過花瓣的微微顫動,卻被李青霄精準捕捉。
李青霄略微調整了胳膊的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遠處天邊的燈火稀疏,夜風微微,不知什麼地方傳來隱約的蟲鳴,如夢似幻。
兩人就這般並肩走在月光里,沒有再多的話語。
青石板路延伸向遠方,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逐漸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