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幅畫像(2/2)
玄聖在左,齊大掌教在右。
這都是誰安排的?真他媽天才。
李青霄走出靜影閣,見陳玉書還在外面等他,便加緊幾步,變為兩人並肩而行,李青霄順帶把這件事跟陳玉書說了。
陳玉書聞言也是啞然失笑:「小北這傢伙可真行,天生的馬屁精。如果你真能做大掌教,那麼這傢伙就是奸臣。」
「好啊,聽你的意思,我就是昏君了。」李青霄故意用玩笑誇張的語氣說道。
陳玉書連連擺手:「我沒這麼說。」
「可你這麼想了,我是昏君,你還能是賢后嗎,只能是一代妖后。說你紅顏禍國,我覺得還差點意思,那就是擅權亂政了,架空小皇帝,讓你娘家的兄弟當大將軍,結果跟小北這個宦官頭子斗得不可開交,最後小北把他騙到紫霄宮開會,然後亂刀砍死。」
「去你的,你這張破嘴沒個把門的,連自己都咒。」
李青霄道:「也就私下跟你說笑兩句,換旁人我半句都不敢提,也不能提。」
陳玉書白了他一眼,緩步走在廊下,晚風卷著庭間草木氣漫過來,現在是兩人的獨處時間了。
「說正經的。」她收斂笑意,語氣沉了幾分,「季時衍那邊我心裡有數,他雖是次席,卻一直被首席陳敬山壓著,早就憋著一股氣。只要我扯爺爺的旗號,他肯定願意幫忙,既能賣我人情,又能借著查舊案,暗中打擊陳敬山那邊的勢力。」
李青霄頷首:「你把握好分寸即可,主次有別,我們還是先打陳劍南,再打道府內部的叛徒,不好兩線作戰,可別當了季時衍借刀殺人的刀。」
「我曉得輕重。」陳玉書應聲,又話鋒一轉,「倒是姚簡突然來南洋這事,有點蹊蹺。姚家這些年極少涉足南洋,是三大家族中在南洋存在感最薄弱的,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南洋,未免太湊巧了。」
「我也覺得不簡單。」李青霄道,「剛剛鬧了混元教之亂,嚴大真人灰頭土臉,姚小掌教既要收拾北邙洞天的爛攤子,又要主持靈山洞天的事情,現在還要在南洋橫插一腳,忙得過來嗎?」
「要不要暗中派人盯著?」
「不必大張旗鼓。」李青霄擺手道,「有黃師師在明面上打探就夠了,慕容懿給她介紹了一個所謂的貴婦圈子,消息最雜,也最不引人提防。我們現在要緊的是穩住步子,先把檔案拿到手,鎖定當年彌天羅公司的涉案高層,其餘旁枝末節,暫且按下。」
兩人沿著長廊慢慢往前走,燈籠微微搖晃,燈影錯亂。
李青霄側頭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上次去見陳大真人,老爺子說我們的事情該定下來了,跟你提過沒有?」
陳玉書有點不自在,避開他的目光,轉移話題:「我們還是先把眼前這關過好。彌天羅公司在南洋根深蒂固,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二十年前的舊案翻出來,不知要牽動多少人的利益。」
「我心裡有數。」李青霄神色漸斂,「越是盤根錯節,越要從舊案這根老藤下手,順著根須往上拔,才能把藏在底下的魑魅魍魎,全都揪出來。
「道門的基業中有我們父輩的鮮血,不談國法天理,只說人情,也絕不能容許這些叛徒挖道門的牆角,不能讓父輩們誓死捍衛的東西付諸東流。」
……
我從遼東來,一身雪白,想吃嶺南菜。
這歌真是我唱的,那時候我還很年輕。
——《齊萬妙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