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清平會(1/2)
終於,李青霄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八景別府,那個玉佩也漸漸黯淡下去,李青霄不敢再在附近久留,只得回到自己的家中。
只是好巧不好,當李青霄推開院門的時候,又有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這裡,不過不是結著愁怨的姑娘,而是癆病鬼模樣的男子。
李青霄在城門口見過他。
來人在不遠處站定,雙手拄著半人高的拐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李青霄。
李青霄整個人緊繃起來,擺出防備的姿態:「有事?」
來人答非所問:「我叫『憶王孫』。」
這是一個詞牌名,而非人名。
李青霄的臉色頓時陰沉幾分:「屋漏偏逢連夜雨,真是陰魂不散。」
「憶王孫」笑了笑:「看來閣下知道我是什麼人,那我就不自我介紹了。」
李青霄道:「你們到底想怎樣,劃個道吧。」
「憶王孫」不緊不慢地說道:「好,痛快!既然李道友開門見山,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乾脆直說了,我為了一份卷宗而來,北辰甲字頭三一九一三六。」
「北辰」就是北辰堂,「甲字頭」對應絕密級,「三一九」是道門的紀年,以玄聖正式擊敗儒門奪取天下為元年,即道門三百一十九年,也就是這份卷宗存入的時間,「一三六」是卷宗排序編號。
李青霄道:「如果我說我從沒看過這份卷宗,你信嗎?」
「我信不信其實不重要。」癆病鬼一般的男人深深看了李青霄一眼,「關鍵是上面的人信不信,這樣罷,勞煩李道友跟我走一趟,由李道友親自向上面的人解釋一下有關的事情,沒看過也好,忘記了也罷,總之是有個交代。」
「上面的人?」李青霄笑了,「如果你口中上面的人知道我在此地,那他怎麼不親自前來?」
「憶王孫」說道:「李道友是明知故問了,當初李道友能從北辰堂紀檢司脫身,是北辰堂首席周真人發了話,若是李道友剛離開北辰堂就出事,那是打周真人的臉,一旦鬧大了,大家都不好交代。所以道門那邊也好,我們這邊也罷,稍微有點名氣之人都不敢對李道友逼迫過甚,的確是怕周真人不悅。不過我這種小角色,大概是入不了周真人的法眼,由我出面對李道友做點什麼,日後周真人計較起來,也有個遮擋,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自行其是,與大人物們不相干的。」
李青霄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通。『神仙菩薩』們做事,多讓耳目代勞,本尊坦然自若,如布棋子一般,可憐那些棋子,他們明明自知是棋子,卻心懷僥倖,甚至以此為傲。」
「憶王孫」並不惱怒,只是說道:「那麼李道友是不是周真人的棋子?李道友有沒有以此為傲?」
李青霄說道:「我是棋子,你也是棋子,同在棋盤之上,看來是少不得一場廝殺了。」
兩人之間有了片刻的沉默。
「憶王孫」打破沉默:「李道友真是好膽魄。」
「膽魄談不上,不過我的脾氣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好。」李青霄冷冷道,「你們盯著我,我還想殺你們呢,陰魂不散的東西,真當我李某人是泥捏的嗎?」
「憶王孫」說道:「如果李道友還是北辰堂的道士,那麼自然有資格說這樣的話,我也沒什麼不認可的,畢竟跟道門過不去,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只是如今的李道友已經被北辰堂解職,沒了那身皮,再說這樣的話就有自不量力之嫌。」
李青霄猛地從腰後拔出一把手銃,黑洞洞的銃口指向「憶王孫」。
「你可以再說一遍,看看是你拐杖里的毒針更快,還是我的火銃更快。什麼年代了,還用這些老掉牙的東西。」
「憶王孫」提起手中的拐杖:「老套和經典是一體兩面,經典之所以成為經典,是有道理的……」
話音未落,火銃已經響起了。
電光火石之間,「憶王孫」以拐杖的末端對準了李青霄,銀色的毒針如煙雨一般激射而出。
這種對決,可不像刀劍一樣要來來回回幾個回合。
一個回合就夠了。
李青霄做出了躲閃的動作,不過還是有一根毒針射中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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