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爛尾的人要受到懲罰(2/2)
「我不要什麼江山。」女子低聲道,低如蚊蠅。
「好了,不要哭哭啼啼了,好男兒志在四方,整日窩在家裡像什麼話。再者說了,我不混出個樣子,你爺爺能瞧得上我?瞧不上的。」
「那你早些回來。」
「嗯,走了。」
「我等你。」
聲音漸漸遠去。
男子踏上了行程,也是踏上了征程。
出人頭地,說起來容易,談何容易。
真有本事又如何,就算是金子,哪怕只是一塊破布蓋住了,金子也永世不得發光。
滿腔的豪情壯志很快便被殘酷的現實消磨殆盡,仍舊沒有出頭,滿身潦倒。
忽然有一天,男子想通了,於是他認了乾娘,在乾娘的牽線搭橋之下,又娶了一個更高門第的千金小姐,借著岳家的力,如乘東風,平步青雲。
終於是出人頭地。
只是當初的約定還算不算呢。
看到這裡,陳玉書的嘴角一扯:「有點俗套了。」
果不其然,男子到底沒有再回家鄉,他怕見到故人。
女子鬱結於心,終是沉疴難起。最後望著古琴,鬱鬱而終,弦斷燈滅。
「李青霄是不是負心人暫且不談,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傻女人嗎?」陳玉書輕聲道,似是自語,又似是與他人對話。
說罷,陳玉書躍入畫面之中,把那個李青霄打死,攪亂了各種布景,沉聲道:「戲終人散,動手罷!」
已經死了的「李青霄」和「陳玉書」頓時又活過來,如厲鬼般朝著陳玉書撲來。
陳玉書手中無牌,卻也不必用牌,她徒手應敵,一把從那「陳玉書」的手中搶過了古琴,然後一腳踢飛了「陳玉書」,又掄起了古琴,狠狠砸在「李青霄」的頭上。
兩人頓時如紙人一般化作飛灰,依稀可見其身上有細細的絲線,就如皮影一般。
陳玉書伸手一抓,眼前的桃林景象便如牆紙一般被撕開一個大洞,露出其後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婦人。
「你怎麼不受影響?」婦人滿臉驚詫之色。
陳玉書並不解釋,只是伸手扯過一把火銃,對準了婦人——這是她的夢境,自然她做主。
婦人並不認識火銃,卻也知曉這是要命的物事,趕忙討饒:「我再也不敢了……」
陳玉書淡淡道:「你看走了眼,我其實沒那麼好說話,也不是好人。另外,爛尾真該死啊!」
話音落下,銃響。
這婦人的眉心位置多了一個黑洞,然後整個人也如紙紮的一般燃燒起來。
陳玉書悠悠醒轉,就見嫁衣女道士守在旁邊。
「你終於醒了,我可不會入夢,那是方士的手段。」李青霄推門進來,「你做了什麼夢,該不會是春夢了無痕吧?」
陳玉書伸了個懶腰:「看了一齣戲,開頭有點意思,可惜虎頭蛇尾。」
正說話時,胡三娘的聲音傳來:「白旅帥,你快來,客棧里還藏著一個婆子,也是收元教的人,不過已經死了,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傷痕,真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