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十億(2/2)
林一四人走在人群中,回頭率那是百分之百。
林一依舊是一身黑風衣,冷峻帥氣;
楊明則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卻透著一股子邪魅;
伊洛青春活潑,白絲清冷絕美。
這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伊洛像個從來沒見過世面的孩子,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哇!這個紅色的紙是什麼?」
「那是春聯。」
「這個圓圓的紅球呢?」
「那是燈籠。」
「那個那個!那個會響的是什麼?」
「那是鞭炮......」
四人買了一大堆東西,楊明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嘴裡還叼著一串烤魷魚。
路過一個照相館的時候,一個戴著眼鏡的攝影師突然跑了出來。
「幾位帥哥美女!我看你們氣質太好了!能不能讓我給你們拍張照?」
攝影師一臉誠懇:
「我想把這張照片掛在櫥窗里當樣片,這頓單算我請你們的,怎麼樣?」
楊明看了一眼林一,見林一沒反對,便嘿嘿一笑。
「行啊,不過得把我們也拍帥點。」
「沒問題!包您滿意!」
攝影師指揮著四人站在一片掛滿紅燈籠的背景牆前。
「來,看鏡頭!三、二、一!笑一個!」
「咔嚓!」
快門按下。
畫面定格。
照片裡,背後是喜慶的紅燈籠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楊明咧著大嘴,笑得沒心沒肺,一隻手還搭在伊洛的肩膀上。
伊洛手裡舉著一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明媚動人。
白絲安安靜靜地站在林一身側,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淺笑,眼神溫柔。
而林一,穿著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兜,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酷樣。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原本冷硬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這張照片,記錄下了,此刻難得的溫情。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
白定邦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帶著白勝和白絕,手裡捧著那個裝有房契地契的紅木盒子,驅車前往位於城中心的城主府。
城主府修建得極為氣派,高大的門樓上雕龍畫鳳,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地蹲在門口。
在通報了姓名和來意後,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被拒之門外,反而很快就被管家請了進去。
會客廳內,金碧輝煌,極盡奢華。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才姍姍來遲。
正是臨海城現任城主,張震山。
「哎呀呀,稀客稀客!」
張震山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地拱手作揖,那模樣就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這位就是白老先生吧,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一番寒暄客套之後,眾人分賓主落座。
白定邦也沒繞彎子,直接示意白勝將那個紅木盒子放在了茶几上,打開。
裡面是泛黃的地契和房產證明,上面的大紅印章雖然有些褪色,但依舊清晰可辨。
「張城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白定邦開門見山。
「這就是我們白家祖宅的地契和房產證明。」
「如今我們白家回來了,想要討回這份祖產,還請張城主主持公道。」
張震山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他拿起那幾張紙,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時不時還發出幾聲讚嘆。
「嗯......不錯,確實是真的。」
他放下文件,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
「白老先生啊,按理說,這東西是真的,我作為城主肯定是認的,這房子也理應是你們白家的。」
聽到這話,白家三人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張震山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但是......」
這兩個字一出,三人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您老也知道,現在這世道不一樣了。」
張震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神有些閃爍。
「那陳家現在可是咱們臨海城的支柱家族之一啊,陳天雄司長更是勞苦功高。」
「而且這陳家在那莊園裡住了這麼多年,早就把它當成自己家了。」
「這就好比......好比你養了個兒子,養了幾十年,突然有人拿著親子鑑定說這是他兒子,要把人領走,這換誰誰也不樂意啊,您說是不是?」
張震山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三人的臉色。
「這件事啊......難辦!太難辦了!」
「我雖然是一城之主,但也得顧全大局不是?」
「要是為了這事兒讓陳司長寒了心,那可就不好了!」
這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白家的合法性,又擺出了自己的難處,更是隱晦地提醒白家——人家陳家現在可不是小家族小勢力,他也不太好動陳家。
「那張城主的意思是......這公道,沒法主持了?」
白絕忍不住開口,語氣有些沖。
「哎!小伙子話不能這麼說!」
張震山擺了擺手,一臉正氣。
「公道自在人心嘛!」
「這樣,東西你們先拿回去,這件事呢,容我再想想辦法,我也去跟陳司長溝通溝通,看看能不能有個折中的方案。」
「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好吧?」
這是典型的拖字訣。
這一等,恐怕就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白定邦深深地看了張震山一眼,他知道,今天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這老狐狸,根本就不想管這檔子閒事,或者說,他就想看看雙方最後爭鬥的結果。
「既然張城主公務繁忙,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白定邦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拿起盒子,帶著白勝和白絕轉身離去。
看著三人有些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張震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和精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
「城主大人,您現在打電話過來,難道是......」
張震山笑道:
「你猜得不錯,那白家的人剛從我這兒走,拿著當年的地契來找我討公道呢。」
電話那頭傳來陳天雄低沉的笑聲:
「哦?那城主大人是怎麼說的?」
「害!我還能怎麼說?」
張震山點燃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
「那地契是真的,我這當城主的,必須得認。」
「不過,我已經把他們打發回去了。」
「我跟他們說了,這件事很難辦,得從長計議。」
吐出一口煙圈,張震山眯著眼睛,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語氣意味深長。
「陳司長啊,我這可是給你爭取時間了。」
「這件事......最後是個什麼結果,那還得看你們兩家自己怎麼聊了。」
「我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只要別把動靜鬧得太大就行。」
電話那頭,陳天雄顯然聽懂了這番暗示。
「城主大人,我明白,這次多謝您了,改日定當登門重謝。」
「陳司長客氣了,都是為了臨海城的安定嘛!」
掛斷電話。
張震山看著手裡還在燃燒的香菸。
對他來說,陳家,白家,沒什麼區別,只是兩隻稍微大點的蟲子罷了。
只不過,他需要這些蟲子穩定臨海城,而臨海城利益又只有那麼多,每一個家族勢力都必須得爭。
「陳家,白家......」
「誰能站到最後,就看你們誰的拳頭更硬,誰的力氣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