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臨海大戰(四)(2/2)
劉向陽大笑一聲,再次踏上飛行器。
狂風驟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深海那道詭異的身影極速掠去。
這時。
劉強從恐懼中恢復了過來,朝著這邊跑來,一臉擔憂地看著張玉。
「張玉!你沒事吧?」
張玉拍了拍胸口,雖然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放心吧強哥!」
「我命硬著呢!」
「還能再砍幾百隻異魔!」
劉強看著活蹦亂跳的張玉,破涕為笑,狠狠捶了他胸口一拳。
「好!咱們接著殺!」
......
海風呼嘯。
短短十幾秒,劉向陽便跨越了數公里的距離。
他懸停在半空,終於看清了對面之人。
那是一個女人。
一身猩紅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精緻的下巴和兩束從兜帽邊緣垂落的灰綠色頭髮。
她閉著眼,手裡拿著一枝鮮紅欲滴的花,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彼岸花。
此刻。
她就像是一個站在舞台中央的指揮家,手中的彼岸花輕輕揮舞。
每一次揮動,下方的異魔群就會爆發出一陣更加瘋狂的咆哮,朝著城牆涌去。
即便劉向陽已經逼近百米之內,她依然沒有睜眼。
那種無視。
那種傲慢。
讓劉向陽眼中的寒意更甚。
「裝神弄鬼!」
劉向陽沒有任何廢話。
轟!
恐怖的異能量在他體內瞬間爆發。
周圍的空氣開始瘋狂扭曲。
「死!」
劉向陽雙手持刀,隔空一指。
下一秒。
長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猛地揮出兩刀。
「疾風·十字斬!」
兩道巨大的青色刀芒在空中交叉,形成一個巨大的十字,攜帶著毀天滅地的風暴,朝著那個紅袍女人當頭罩下。
快!
准!
狠!
這就是身經百戰的鎮魔軍軍長的行事風格。
然而。
就在那十字斬飛至一半之時。
那紅袍女人的動作終於停了。
她依舊沒有睜眼,只是用手中那枝嬌艷欲滴的彼岸花,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吼——!!!」
一聲沉悶而古老的咆哮聲,毫無徵兆地從兩人中間的海面下炸響。
整個海面瞬間炸開。
無數噸海水被掀上高空。
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猛然破水而出。
那是一頭異魔。
或者說,一頭怪獸。
它長著一對遮天蔽日的肉翼,身軀如同一條放大了無數倍的巨蛇,渾身覆蓋著散發著幽光的淡藍色鱗片。
那猙獰的頭顱上,並沒有眼睛。
只有額頭正中央,長著一隻巨大的豎瞳。
而在那豎瞳之中,赫然印著一朵彼岸花的圖案!
「這是......」
劉向陽瞳孔猛地收縮,握刀的手都不自覺緊了幾分。
「海魔龍?!」
這不僅僅是S級異魔。
這是S級異魔中的頂尖種族!
是能在大海中稱王稱霸的恐怖存在!
據說,這海魔龍一族的始祖,是異魔族群中的一位SS級異魔之王。
「轟!」
那頭剛鑽出來的海魔龍並沒有急著攻擊,而是猛地扇動了一下那對巨大的肉翼。
狂風?
不。
那是真正的颶風!
恐怖的風壓裹挾著數萬噸的海水,形成了一堵堅不可摧的水牆。
劉向陽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十字斬,狠狠撞在這堵水牆上。
「砰——!」
巨響震徹雲霄。
水牆炸裂,漫天水霧。
但那十字斬的威力也被徹底抵消,連海魔龍的一片鱗片都沒傷到。
劉向陽死死盯著眼前這頭龐然大物,以及那個已經站在海魔龍背頭上、依舊優雅從容的紅袍女人。
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下,麻煩大了。
......
與此同時。
臨海城中心,赤霄樓。
這裡的混亂比起外海戰場,更加詭異,也更加令人心寒。
無數市民像著了魔一樣,跪在赤霄樓下的廣場上,對著樓頂那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球頂禮膜拜。
哪怕身邊的人被藍袍暴徒砍死,他們也無動於衷,甚至有人臉上還掛著解脫的微笑。
「所有人!」
「不准動用重火力!全都給我上刀!」
伴隨著一陣怒吼,數千名身穿黑色制服的除魔司隊員和警司警員,從四面八方的街道沖了出來。
他們沒有開槍。
因為這裡全是平民。
他們拔出制式的合金戰刀,紅著眼睛衝進了那群正在行兇的藍袍信徒之中。
「噗嗤!」
「啊!!」
鮮血在廣場上飛濺。
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戰鬥。
就在這時。
一道穿著黑色戰衣的人影,突然從人群中暴起。
他沒有去管地面的廝殺,而是像一隻大鳥般踩著路燈和建築的外牆,借力狂奔,直衝赤霄樓頂。
「雜碎!」
「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蠱惑人心!!」
正是城主張震山。
這位平日裡沉穩的管理者,此刻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近了!
樓頂那個正捧著光球裝神弄鬼的異教徒就在眼前。
「給老子死!!」
張震山在空中猛地一個翻身,雙手握刀,借著下墜的勢頭,狠狠一刀劈下。
這一刀,帶著無窮的殺意。
「轟隆!!」
一聲巨響。
赤霄樓那堅固的尖頂被這一刀硬生生劈得炸裂開來,無數石塊木塊崩飛。
煙塵瀰漫。
然而。
張震山落地後,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那個紅袍異教徒,不見了。
那一刀只劈碎了赤霄樓的樓頂。
只有那團詭異的白色光球還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令人迷醉的光芒。
緊接著。
一道空靈、甚至帶著幾分神聖的聲音,突然在整個廣場、乃至大半個臨海城的上空迴蕩起來。
「愚蠢的凡人啊......」
「為何要抗拒神明的恩賜?」
那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人,生而自由。」
「今日,自由之神降臨臨海城。」
「將賜予爾等......永恆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