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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祈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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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介睜開眼睛,滿臉疑惑地看向溫舒雅。

為什麼這麼慢?

溫舒雅看出了他的困惑,直接開口。

「你的身體被九大異魔王者中的影魔王侵入控制過。」

她平靜地說出這個事實。

「影魔王的力量對你的本源造成了損傷。」

「本王雖然能幫你修復,把殘餘的侵蝕清理乾淨,但你身體的恢復需要時間。」

「至少兩年。」

宗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兩年。

溫舒雅繼續說道:

「在完全恢復之前,絕不能使用異能,一次都不行。」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本源有損的情況下強行使用異能,輕則造成永久性損傷,重則會有生命危險。」

「到時候本王也救不了你。」

病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心電監護儀的滴聲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宗介慢慢低下了頭。

兩年。

全青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準備了那麼久。

就是為了這一次。

可現在,得到了靈王大人幫助,但還是參加不了比賽。

他的拳頭在被子下面攥緊。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低。

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溫舒雅看著他這副模樣,翠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淡淡的柔意。

「年輕人,你是不是很想參加全青賽?」

宗介微微點頭。

溫舒雅見狀又問了一句。

「參加全青賽,是為了什麼?」

宗介沉默了幾秒,下意識看了一眼遠處的父親。

「......想證明自己。」

他的聲音沙啞。

溫舒雅:「證明自己?」

她微微偏頭,看向了站在角落裡的宗正齊。

宗正齊沉默著。

他感受到了靈王的目光。

過了很久。

這個高大威嚴的中年男人緩緩開口了。

「靈王大人......這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錯。」

他的聲音很沉很沉。

「宗介是我的小兒子,從小到大,我就對他寄予了厚望,對他各方面的要求都極其嚴格。」

「訓練差了一點,我罵他廢物,對戰輸了一場,我罵他廢物,核心吸收比別人慢,我還是罵他廢物。」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廢物』這兩個字......從他小時候到長大,我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宗正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澀。

「我宗正齊做了三十多年的宗家家主,管家族管得井井有條,唯獨......不會當一個父親。」

「他想在全青賽上證明自己,想讓我看到他不是所謂的廢物。」

宗正齊低下了頭。

「這一切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造成的。」

病房裡很安靜。

雞窩頭和姜雨沉默地聽著。

宗介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父親。

原來父親都知道。

那些他埋在心底從不說出口的委屈和執拗。

那些咬著牙訓練、摔倒了爬起來、被罵了也不吭聲的日日夜夜。

父親......全都知道。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眼眶紅得厲害。

溫舒雅聽後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宗介身上。

「年輕人,聽本王說一句。」

宗介偏過頭看她。

「想要證明自己,不一定非要在全青賽上。」

「全青賽不過是一場比試,贏了固然風光,輸了也不會有多大代價。」

「但戰場不一樣。」

她微微彎腰,翠綠色的眸子直視宗介泛紅的雙眼。

「你才多大?二十出頭,路還長得很。」

「等你身體恢復了,去龍門關站一站,去前線殺幾頭異魔,在真正的戰場上活下來,再活著回來。」

「那才叫證明。」

溫舒雅直起身,嘴角彎了彎。

「全青賽不是終點,也不是唯一的舞台。」

「你們這些年輕人,往後證明自己的機會還要很多。」

「所以,別急,等恢復好了,一切都不遲。」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宗介的額頭。

「聽到了?」

宗介怔怔地看著她。

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長輩才有的溫柔和篤定。

他的喉嚨滾動了幾下。

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從眼角滑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全是委屈和絕望。

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知道了,靈王大人。」

宗正齊上前一步,朝著溫舒雅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到了極限。

「靈王大人的大恩大德,我和犬子還要整個宗家沒齒難忘。」

溫舒雅擺了擺手:

「行了,別整這麼煽情,本王不擅長這個。」

其實,她更不擅長的是PUA年輕人。

她很想知道,那幾個傢伙到底是怎麼隨隨便便就能說出那麼一大堆PUA年輕人的語錄,她真得回去好好學學。

一邊想著,她一邊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姜雨和雞窩頭身旁時,腳步微微一頓。

「照顧好你們的朋友。」

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但氣氛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雞窩頭第一個繃不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床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宗介!能恢復就行啊!兩年算什麼?我等你!」

他咧著嘴笑,笑著笑著又差點紅了眼睛。

「雖然你不能參加全青賽了,但還有我和姜雨啊!到時候你就坐在觀眾席上給我們加油就行了!」

宗介看著他這副又哭又笑的德性,嘴角抽了一下。

翻了個白眼。

「你到時候能不輸得太慘,我都得給你鼓掌。」

雞窩頭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什麼?!」

他一拍大腿站起來。

「你這是看不起我?宗介你給我說清楚!」

「你躺著也不耽誤你嘴欠是吧?」

姜雨站在旁邊,緊繃了許久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她沒有嘴角彎了彎。

這才對嘛。

能鬥嘴,就說明沒事了。

宗正齊站在原地,看著三個年輕人拌嘴的場景。

他沒有插話。

只是沉默地朝著門口走去。

腳步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什麼。

就在他走到門口,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父親。」

宗正齊的腳步頓住了。

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沒有轉身。

身後沉默了兩秒。

「謝謝。」

宗正齊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擰開門,走了出去。

病房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走廊里空蕩蕩的,慘白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宗正齊站在門外,低著頭。

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隨後,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隨後挺直腰板,沿著走廊大步走遠了。

病房裡面。

雞窩頭還在跳腳。

「你等著,全青賽上我至少打進前十六給你看!」

宗介冷笑了一聲:

「你要能打進前十六,我倒立洗頭。」

「你!」

姜雨實在看不下去了,從水果盤裡拿了個橘子塞進雞窩頭嘴裡。

「吃你的。」

雞窩頭含著橘子,話都說不清了,只能用眼神表達不滿。

宗介看著這兩個缺心眼的傢伙。

嘴角彎了一下。

很快又壓了回去。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床頭櫃。

那上面放著父親之前剝好的橘子,已經有些幹了。

宗介伸出手,將其拿了起來。

撕下一瓣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

有些酸,但更多的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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