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打了人就要受罰(1/2)
一夜睡得都不安穩。
黎時雨總是反反覆覆夢見過去的事情。
她夢見和江翊塵在一起的時候。
他說,等到了法定年齡,他們就去結婚。
他要給她辦一個盛大的婚禮,風風光光地將她娶進家門。
畫面一轉,她夢見了一個孩子。
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
小女孩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歪著頭看著她,委屈地問:「媽媽,你是不要我了嗎?」
黎時雨想伸手去抱她,可她的手穿過了孩子的身體,什麼也抓不住。
小女孩轉過身,跑進了霧裡,越跑越遠。
「別走——」
黎時雨猛地睜開眼睛。
已經天亮了,窗外天色陰沉沉的,感覺要下大雨。
她躺在床上,心跳快得不像話。
心口像是被挖了一塊,空蕩蕩的。
躺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坐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睛有些腫,臉色也不好。
她拿冷水拍了拍臉頰,又用粉底遮了遮,收拾妥當才下樓。
早餐已經擺上桌了。
霍潯洲坐在主位上,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正在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他抬了一下眼皮,沒說話。
黎時雨在他的左邊坐下,拿起筷子。
保姆端上早餐,她忍不住開口問:「不用等奶奶嗎?」
霍潯洲:「奶奶要睡懶覺的,我們先吃。」
黎時雨剛夾起一個叉燒包,咬了一口,走廊那頭就傳來腳步聲。
江翊塵走在前面,黑色短袖,渾身透著一股沒睡好的戾氣。
林棲夏跟在他身後,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江翊塵拉開椅子,沒坐。
他站在那裡,目光直直地釘在黎時雨身上。
「黎時雨。」他直呼其名。
她抬起頭。
「你昨晚打棲夏了?」
霍潯洲抬起頭,先看了江翊塵一眼,然後看向黎時雨。
在他印象里,黎時雨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說話輕聲細語的。
打人?
他想像不到。
黎時雨放下筷子,聲音平靜:「是。」
話音剛落,江翊塵兩步走到她面前,端起她手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整杯潑在她臉上。
深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澀得她本能地閉了一下眼。
咖啡漬濺在她衣服上,洇開一片片污痕。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我的未婚妻,你也敢打?」江翊塵咬牙切齒道。
林棲夏站在他身側,眼眶通紅,抿著嘴唇不說話。
她左臉還微微有些腫,昨晚黎時雨那一巴掌,是下了十足力道的。
她站在那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強忍著不鬧的樣子。
餐廳里安靜極了。
保姆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見這場面,腳步一頓,又悄無聲息地退回去。
黎時雨沒說話。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不急不緩地擦去臉上的咖啡。
江翊塵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
「你一個爬床的,」他聲音輕蔑,「有什麼資格在我家動手?」
他伸出手,似乎想拽她的衣領。
「江翊塵。」
霍潯洲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翊塵的手停在半空。
霍潯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坐。」
江翊塵咬緊腮幫子,拳頭攥緊,但還是坐了下來。
霍潯洲看向林棲夏:「棲夏,你也坐。」
「臉還疼嗎?」
林棲夏微微一愣,然後搖了搖頭:「不疼了,霍叔叔,已經沒什麼事了。」
她心底恨透了黎時雨。
那一巴掌打得她現在左臉還隱隱作痛。
可霍潯洲到底是她長輩,她未來還是要嫁進這個家的,到底要給他幾分薄面。
霍潯洲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江翊塵:「聽見了?棲夏自己都說沒什麼事了。」
「你一個大男人,為這點事情拍桌子摔碗的,像什麼話?」
江翊塵不作聲,但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黎時雨身上。
霍潯洲又轉向黎時雨。
「你也是。」他說,語氣依然不重,「一個女孩子,動手動腳的,不好看。」
黎時雨垂下眼,沒有說話。
霍潯洲靠回椅背,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
「時雨是我的人。」
「她做錯了事情,我來管。輪不到別人來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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