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獨門招式,約克迴旋(1/2)
當主裁判格拉滕伯格終於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時,那尖銳的聲音並不像是宣告一場競技比賽的結束,倒更像是一位仁慈的醫生拔掉了插在苟延殘喘病人身上的管子雖然殘酷,但至少終結了痛苦。
安菲爾德的雨終於停了,但對於利物浦人來說,心裡的雨才剛剛開始下。
巨大的電子記分牌上,那鮮紅的「0—4」像是一雙猩紅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座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工業城市。
KOP看台上那些平日裡最聒噪、最狂熱、最忠誠的死忠們,此時此刻,大多保持著一種仿佛被抽走了靈魂般的靜默。
只有零星的歌聲還在掙扎,試圖維護這座聖地最後的尊嚴,但那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在嗚咽。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球場另一端那幾千名曼聯死忠。
他們像是攻占了敵國首都的野蠻人軍團,肆意地揮舞著手中的圍巾,高唱著那首改編自「Joy Division」名曲的《Giggsy Will Tear You Apart Again》(吉格斯會再次撕碎你),只是今天,他們把歌詞裡的名字多出了一個:「Xiao」。
蕭晨走向裁判,從他手裡接過了本場比賽用球。
利物浦的門將米尼奧萊正好路過,他看著蕭晨手裡的球,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前女友的結婚請柬。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祝賀的話,但這對於剛被灌了四個球的門將來說實在太殘忍,最終他只是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脫下手套,拍了拍蕭晨的肩膀,那種力度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致敬。
「離我遠點,夥計。」米尼奧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嘟囔了一句,「今晚我不想在噩夢裡再看到這張臉。」
蕭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在安菲爾德的聚光燈下顯得格外晃眼:「抱歉,西蒙,下次我會溫柔點————嗯,我是說,我儘量。」
米尼奧萊連連搖頭,顯然是想起了他的第一個進球,「可是你溫柔起來也很要命啊——
「」
賽後新聞發布會。
新聞中心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
長槍短炮密密麻麻,快門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因為過度興奮而產生的燥熱。
克洛普率先出場。
他摘掉了那頂被雨淋濕的帽子,露出了有些凌亂的頭髮。
雖然輸了球,但德國人的風度依然在線,只是那種標誌性的爽朗笑聲里多了幾分無奈。
「關於比賽?」克洛普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聳肩動作,「還能說什麼?戰術?好吧,我們可以談談戰術。我想讓我的小伙子們跑起來,去壓迫,去搶斷,去讓曼聯窒息。前15分鐘我們做得不錯,真的。但然後呢?」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在回味這個糟糕的下午:「然後上帝決定介入比賽。而且上帝今天穿了一件曼聯的7號球衣。」
台下發出一陣會心的輕笑。
「我不想責怪我的後衛,」克洛普正色道,「面對第一個進球,那是藝術;面對第二個進球,那是物理學的暴力;面對第三個————哦,拜託,那是雜技,是馬戲團里才有的東西!
當一個球員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背對著球門,在天下著雨、還有人防守的時候把自己扔到空中並把球踢進死角————你作為教練能幹什麼?你只能祈禱哪怕他只有一隻腳也能踢球。」
「曼聯很幸運,英超很幸運。」克洛普最後總結道,「我們輸給了天才,純粹的天才。這沒什麼好丟人的,只是有點————疼。」
隨後,吉格斯登場了。
曼聯臨時主帥顯然還沒從那種亢奮中完全冷靜下來。
「瑞恩,這是否是你執教生涯中最完美的一場比賽?」《曼徹斯特晚報》的記者迫不及待地提問。
吉格斯摸了摸鼻子,試圖表現出一種弗格森式的威嚴,但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嗯,我想是的,畢竟這裡是安菲爾德。你也知道,我在這裡踢了很多年球,我知道在這裡贏個4—0有多難。這感覺就像是————像是你在聖誕節早上醒來,發現襪子裡的禮物不是一件醜陋的毛衣,而是一輛法拉利。」
「關於蕭晨的表現,全世界都在討論。」另一位記者問道,「有人說他像C羅,有人說他像巴喬,您怎麼看?」
吉格斯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異常認真:「聽著,我在克里斯蒂亞諾身邊踢過球,我也和世界上最好的球員交過手。蕭————他是特別的。他不需要像任何人。
今晚那個倒掛金鉤?即便是在訓練場上,我也沒見過幾個人能做出來。
他不僅僅是一個射手,他是那種能決定比賽氣質的球員。當他在場上時,其他十個人都會覺得穩了,我們能贏。」
「這意味著曼聯是冠軍更有力的爭奪者了嗎?」
「我們現在在榜首,」吉格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只要我們保持這種飢餓感,只要蕭不回外星球踢球,為什麼不呢?」
第二天清晨,媒體風暴席捲了整個歐洲。
如果說比賽當晚是屬於曼聯球迷的狂歡,那麼第二天早晨,則是屬於全體足球媒體人的高潮。
法國,《隊報》。
這家以評分苛刻、極其吝嗇著稱的權威體育媒體,在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張巨大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只有蕭晨身上的7號球衣被處理成了鮮紅色。
那是蕭晨在空中舒展身體、完成倒掛金鉤的那一瞬間。
雨水、落下的足球、驚恐的後衛、絕望的門將,構成了一幅充滿張力的油畫。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是一個醒目的、巨大的數字:
10。
滿分!
《隊報》的10分是什麼概念?在長達70多年的歷史中,能夠得到這家法國媒體滿分評價的球員鳳毛麟角,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而今天,蕭晨的名字再次被列入這個眾神殿。
上一次是他在歐聯杯決賽上演大四喜之後。
《隊報》的評語充滿了一種法式的浪漫與傲慢:「如果在安菲爾德的雨夜裡,有一個人能同時扮演小提琴家、重炮手和空中飛人,那麼我們就必須承認,常規的評分體系已經失效了。
蕭不僅僅是在踢球,他是在羞辱不可能」這個詞。
三個進球,三種完全不同的極致體驗,外加一個充滿想像力的助攻。
如果這不是10分,那足球這項運動就不存在完美。」
而在英格蘭本土,媒體的標題則更加簡單粗暴。
《太陽報》頭版標題:《XIAOTIME!》(蕭時刻!),配圖是克洛普那一臉懵逼的表情和蕭晨滑跪慶祝的對比。
《每日郵報》:《紅色風暴席捲默西塞德!蕭晨就是那個讓利物浦做噩夢的怪物!》
《衛報》則更加文藝一些:《吉格斯撿到了王者之劍,曼聯在安菲爾德加冕。》
當然,最熱鬧的還要數各大電視台的足球節目。
當晚的《MatchoftheDay》(當日比賽精華),英格蘭傳奇射手萊因克爾坐在演播室里,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好的,我知道大家都在等什麼。」萊因克爾攤開雙手,「通常我們會評選本周英超五佳球,這周我們的導播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因為前三名————好像都來自同一個人。」
屏幕上開始播放畫面。
「第三名,蕭晨在安菲爾德過掉門將後的射門,是的,他在致敬巴喬:停下來自背後的高空球,順便過掉門將,然後把球打進空門。
聽起來很容易,是嗎?」
萊因克爾點評道。
旁邊的阿蘭·希勒搖搖頭:「不,這很難,非常難,因為這是在高速反擊中,這需要極其冷靜的大腦,大部分前鋒這時候只會大力抽射。」
「第二名,」畫面切換,那腳幾乎把橫樑砸斷的外腳背重炮出現,「依然是蕭。我的上帝,這球速是多少?130公里?米尼奧萊如果伸手去擋,手腕可能會骨折。」
「而第一名————」
畫面定格在蕭晨騰空的那一刻。
演播室里幾位名宿都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完美的倒鉤動作一遍遍回放。
「我不想說話了,」萊因克爾最後嘆了口氣,「這不公平。這對於其他英超前鋒來說簡直就是欺凌。你怎麼跟這種進球競爭?你跑了一整場,進了個補射,覺得自己挺棒的,回家一看電視,發現這哥們在天上飛。這太打擊人了。」
這期節目播出後,網絡炸鍋了。
推特和Facebook上,「#XiaoGoal」的話題瞬間衝上了全球熱搜榜第一。
球迷們為了「哪一個進球更精彩」吵得不可開交。
技術流球迷堅持認為第一個球才是藝術的巔峰:「看看他的跑位!那不是運氣,那是對空間和門將站位的極致計算!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暴力美學派則瘋狂安利第二球:「別扯淡了!你是男人就該喜歡大炮!那個外腳背抽射才是男人的浪漫!那種力量感讓人血脈噴張!」
而絕大多數中立球迷和集錦黨則毫不猶豫地投給了第三球:「拜託!倒掛金鉤!還是在雙紅會!還是面對死敵!這種球一輩子能見幾次?這就是英超年度最佳進球!」
甚至有網友P了一張圖:頒獎台上,金獎、銀獎、銅獎站著三個蕭晨,互相給自己頒獎。
然而,在這一切喧囂之外,曼聯的球迷論壇里,氣氛卻從昨晚的狂歡逐漸轉變成了一種「凡爾賽」式的傲慢。
一個名為「曼聯復興」的帖子裡,最高贊的評論是這樣的:「我現在唯一的擔心是,如果下賽季安切洛蒂來了,發現吉格斯帶隊拿了冠軍,而且球隊有個外星人,安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來抱大腿的?」
下面有人回覆:「樓上的,你錯了。我現在擔心的是瓜迪奧拉。聽說他要去隔壁曼城了?看到這場比賽,瓜禿現在的髮際線是不是更危險了?」
「只要蕭晨健康,我就敢說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不好意思,我不是針對利物浦,我是說整個英超。」
當然,利物浦球迷的反應則是另一個極端。
著名的KOP論壇里,滿屏都是心碎的表情。
「我恨曼聯,但我真的沒法恨那個7號。看到那個倒鉤的時候,我居然差點鼓掌了————完了,我是不是背叛了組織?」
「沒事的兄弟,我們也一樣,輸給戰術可能會不服,輸給裁判會憤怒,但輸給這種神仙球————只能說命苦。克洛普說得對,那不是足球,那是魔法。」
「雖然很難受,但這就像當年我們看亨利或者是C羅踢球一樣,有些人註定是屬於歷史的,只是很不幸,他現在穿著曼聯的球衣。」
兩日後,卡靈頓訓練基地。
外界的喧囂並沒有過多地影響到這座看似平靜的基地,但空氣中確實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是信心。
一種曾經伴隨著弗格森爵士退休而消散,如今又重新凝聚起來的、屬於王者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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