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前面還有更廣闊的天空……(2/2)
柴郡的夜晚寧靜而濕潤。
幾輛車緩緩駛入蕭晨別墅的私家車道。
范佩西、迪瑪利亞、克羅斯、埃爾南德斯、德赫亞,甚至吉格斯都跟蕭晨一起回來了。
外面的灌木叢里,閃光燈偶爾像螢火蟲一樣在黑暗中閃爍一下,在看到幾輛車後連演都不演了,突然接連亮起,直到被大門隔絕在外。
家裡燈火通明。
還沒進門,蕭晨就已經聽到了拉伊奧拉浮誇的笑聲。
隨著他們進門,派對正式開始。
蕭晨這次依舊沒有搞太大的陣仗,除了家人、拉伊奧拉和自己的私人團隊外,也就這幾個隊友和他們的家人了。
大家圍坐在寬的客廳里,玩遊戲的玩遊戲,看電視的看電視,打麻將的打麻將,玩牌的玩牌,好不熱鬧。
在這個冷雨連綿的工業城市,在這個充滿了利益算計和殘酷競爭的職業足壇,能有這麼一幫人,在這樣一個夜晚,真心實意地為你慶祝,這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敬19歲。」吉格斯好像有點喝高了,走過來碰了碰蕭晨的杯子,那張寫滿故事的臉上帶著紅暈,「也敬那個該死的記錄!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打破這個記錄,雖然英超的歷史總助攻王是我,但單賽季————我最多才有————該死的,我忘了————」
克羅斯突然冒了出來,不過不是告訴吉格斯他單賽季最高助攻次數是多少,而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地道:「你最大的遺憾?不是沒拿過世界盃嗎?」
空氣突然凝固了。
這句話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妥妥的一招A0E,幾乎把在場所有球員都傷到了。
除了被傷得最狠的蕭晨和吉格斯,旁邊的阿根廷人迪瑪利亞(剛剛決賽輸給德國)、荷蘭人范佩西(季軍)、墨西哥人埃爾南德斯(士六郎)、英格蘭人魯尼(小組賽回家),甚至西班牙人德赫亞(沒趕上2010年世界盃)都用極其不善的目光死死盯著這個得意洋洋的德國人。
克羅斯似乎還沒意識到危險,依然在那顯擺:「畢竟,對於一名職業球員來說————」
「嘿,托尼,別逼我在高興的時候削你!」迪瑪利亞第一個跳了起來。
「還有我!」范佩西把杯子一頓,「上個夏天也就是你們運氣好!」
「夥計們,答應我,」魯尼咬牙切齒地提議,「下屆世界盃不管誰碰到德國,往死里打!讓他們連小組都出不了線的那種!」
「我同意!」
「附議!」
「加一!」
克羅斯看著周圍圍上來的一群「世界盃loser」,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趕緊舉起雙手投降:「ok,ok,我閉嘴,我們還是聊聊蛋糕吧————不如下次做個大力神杯造型的?」
「特麼的我忍不了了,都別拉我!」
「小孩子轉過頭去,聽到什麼都別看過來。」
「臥槽韋恩,奶油就行了,你拿酒瓶干毛啊?!」
滿屋子的歡笑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等所有人都散去,一家人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下,然後才各自回房間。
關上房門,蕭晨重重躺在床上,打開了系統。
雙紅會一傳一射之後,他還剩下35個積分。
今天這場一射兩傳,有4個基礎積分。
助攻破記錄加成雖然整整500%,但也只是多了5個積分而已。
可這裡面有一個不算BUG的BUG。
21個助攻之後,現在英超的單賽季助攻記錄是屬於蕭晨的,那下一場如果他再有助攻,其實也算是打破了他自己創造的記錄。
————
聯賽還剩整整六輪,如果系統的統計方式沒問題的話,他可以刷的「破記錄加成」其實還挺多的。
麻蛋,突然好羨慕范佩西,有自己這樣一個傳球手————
次日清晨,當宿醉的曼徹斯特還在打著哈欠醒來時,各大報刊亭已經被紅色的標題占領了。
《泰晤士報》的頭版是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巨幅照片:金色的陽光下,魯尼和范佩西將蕭晨高高舉起,7號球衣在空中如同旗幟般獵獵作響。標題言簡意賅《夢劇場加冕禮:站在國王肩膀上的未來》。
《衛報》則更加直接,用數據說話:
《21次助攻!19歲少年改寫英超歷史!穆里尼奧,你準備好了嗎?》
就連一向以八卦和刻薄著稱的《太陽報》,也難得地沒挖什麼黑料,而是用了一連串誇張的驚嘆號:
《上帝穿著7號球衣降臨!亨利神跡作古!阿森納球迷心碎!》
——————
而在這一片讚歌聲中,真正讓這個記錄顯得分量十足的,是來自當事人的回應。
蒂埃里·亨利在接受連線採訪時,面對主持人那個略帶挑釁的「是否感到遺憾」的問題,這位阿森納傳奇展現出了真正王者的氣度。
「遺憾?不,為什麼要遺憾?記錄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被打破。如果這個記錄能夠激勵更多像蕭這樣的年輕人去踢出更漂亮的足球,那它的價值就已經實現了。」
「我看了那場比賽,那個任意球助攻——————」亨利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非常聰明,非常有想像力,他在19歲做到的事情,有些球員一輩子也做不到。我只想說,幹得漂亮,孩子,但別停下來,21個並不是終點,前面還有更廣闊的天空。」
賽季雙殺利物浦和曼城,對所有曼聯球迷來說無異於又過了一次聖誕,但喧囂過後,他們就要繼續那磨人的魔鬼賽程。
留給曼聯和蕭晨慶祝的時間其實少得可憐。
雖然近期狀態神勇,歐聯杯雙殺國米晉級,聯賽中先後4—1屠殺利物浦、3—1
力克曼城,看似風光無限,但就在這幾場盪氣迴腸的大勝中間,那場莫名其妙0—1
輸給阿斯頓維拉的比賽,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所有人的喉嚨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正是那場該死的失利,讓曼聯在積分榜上依然落後榜首的切爾西整整6分。
在聯賽還剩6輪的情況下,追6分,不僅需要自己全勝,還得寄希望於那支如同機器般精密的鐵血藍軍犯錯。
「雙線作戰,近五場比賽4勝1負,這成績聽起來不錯,是嗎?」
莫耶斯目光掃過訓練場上那一群還能聞到些許酒氣的球星們,聲音冷冽如刀,完全沒有了昨天被奶油糊臉時的那種滑稽感,只剩下嚴酷。
「但在我看來,這就是在走鋼絲!只要我們稍有鬆懈,這個賽季哪怕我們同時擁有聯賽金靴和助攻王,最後的結果很可能依然是一無所有!第二名是頭號輸家,沒人會記得第二名是誰!」
「還需要我強調後面的比賽有多重要嗎?」
這當然不是疑問,而是反問。
所有人都知道,所謂的「魔鬼賽程」其實才剛剛露出了它猙獰的真面目。
或者更準確地說,本賽季剩下的所有比賽都是魔鬼賽程。
還沒等他們從德比的餘韻中徹底緩過勁來,球隊的大巴車就要馬不停蹄地駛向曼徹斯特機場,前往文藝復興的發源地—一義大利佛羅倫斯。
而在跟佛羅倫斯的歐聯杯兩回合生死交鋒中間,還穿插著兩個足以讓人室息的名字。
一個是要在足總杯半決賽找回場子的利物浦。
另一個,則是4月18日,斯坦福橋,英超天王山戰役,打切爾西。
「慶祝時間結束了,紳士們。」莫耶斯吹響了哨子,「開始跑圈!把你們胃裡的蛋糕和酒精都給我跑出來!」
蕭晨緊了緊鞋帶,看了一眼遠處又恢復了灰濛濛的天空。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