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一舟偷閒半日,一夕警訊驚變(1/2)
第111章 一舟偷閒半日,一夕警訊驚變
一行人就此分成了兩撥。
長白派的鄭卿嬌與謝青聯、菩提園的杜明心,還有宋鯤等人選擇跟著沙千里守在憐秀秀身邊。
向清秋與雲裳夫婦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傾向於沙千里的說法。守株待兔,總比漫無目的地亂查要強。
剩下的,劍池派的駱武修、冷鳳,武當派小半道人,入雲庵的雲素,則選擇跟在薄昭如身邊。
駱武修其實在看到憐秀秀的容貌後也曾猶豫不決,但一來他是劍池派弟子,不好撇下同門;二來嘛,則是他對薄昭如有那麼點心思,於是便也收了那份念想,老老實實站到了薄昭如身後。
第二日,沙千里等人租下一艘遊船,泊在憐秀秀畫舫不遠處,寸步不離地守著。
薄昭如則帶著其餘眾人在豐樂樓住下,一面打探薛明玉的消息,一面暗中查訪城中是否有其他女子遭了毒手。
這期間,「遊子傘」簡正明也終於現身,他略一思量,便選擇跟在沙千里幾人身邊。
而雲清作為入雲庵老一輩的弟子,自然跟在了薄昭如這邊。
兩撥人各有各的盤算,各有各的章程,各自忙碌。
唯獨諸英雄,既不去守護憐秀秀,也不去追捕薛明玉。他仿佛與這場追緝全無關係,每日裡只雇一艘烏篷小船,悠哉悠哉地游西湖。船夫見他是個年輕和尚,也不多問,只管撐篙,由著他去。
夕陽西下時分,諸英雄躺在烏篷小船的船頭,雙臂枕在腦後,眯著眼看天邊的雲。湖面上碎金萬點,遠處的孤山、保俶塔都籠在一層暖暖的橘紅色里,連風都變得懶洋洋的,吹在臉上,帶著水汽和殘荷的氣息。
正看得入神,眼前的光忽然暗了一暗。
一個人影擋住了西落的太陽。背對夕陽,光輝從她身後潑灑過來,將她的身影勾出一個曼妙至極的輪廓。
光線穿透她輕薄的衣衫,隱約可見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雙腿,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夕陽在她身後燃燒,橘紅色的光暈勾勒出她每一寸起伏,每一處轉折,竟比那滿湖的碎金還要耀眼。
她逆著光,只隱約可見一張精緻到不真實的臉廓,眉眼間似笑非笑,帶著幾分促狹,幾分玩味。晚風拂過,幾縷青絲從鬢邊散落,在金色的光里輕輕飄動,像是最上等的墨絲浸在琥珀里。
諸英雄眯起眼,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幅比夕陽還要動人的畫卷。
或許是被他那雙大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或許又好奇他對自己的到來竟半點吃驚意外的樣子都沒有。
她忍不住開口道:「小和尚,一個人躲在這兒偷懶,倒是會享福。」
聲音清脆,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來人正是虛夜月。
諸英雄笑了笑,說道:「夜月小姐怎麼有閒情來這裡?」
「自然是來看你。」虛夜月大大方方地在船頭坐下,雙手抱膝,歪著頭打量他,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藏了兩顆星星。
「哦?」諸英雄偏過頭,對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揚起,「在下有什麼好看的?」
虛夜月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的臉,仔仔細細地看。昨日在畫舫上,她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覺得這小和尚的面相有些古怪。回去之後翻來覆去地想,越想越放不下,這才又尋了過來。
他的面相,確實是貴不可言。可那貴氣之中,又隱隱透著一股早衰之相,像是命格里本該有的劫數。可再細看,那早衰的痕跡竟又被什麼力量生生扭轉了。她還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面相。
她忍不住開口,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認真:「小和尚,告訴我,你是何出身來歷?」
諸英雄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望著湖面上那片漸漸暗下去的碎金,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道:「來處來,去處去。虛姑娘不是已經看過了麼?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小僧,也不過是個和尚罷了。」
虛夜月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知道自己方才在看他的面相。她撇了撇嘴:「你這和尚,好沒意思,說話還要打啞謎。」
諸英雄笑了笑,沒有接話。他可是知道這位不是省油的燈,不過,他也不是見了美女便色迷心竅之輩。
虛夜月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模樣,終究沒了興致,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襟:「不說算了,我走了。」
說完,也不等諸英雄開口,足尖在船頭一點,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暮色里。
頗有興起則來,興盡則返的瀟灑。
諸英雄依舊躺在船頭,望著那片漸漸沉下去的夕陽,直到最後一抹光也被湖水吞沒,才慢悠悠地搖著槳,往回划去。
入夜時分,他回到豐樂樓。剛踏上台階,便見冷鳳與雲素從外面回來,兩人都是一身風塵,神色疲憊。
「好你個元真!」冷鳯一眼便瞧見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叉著腰,嬌嗔道,「這一整天跑哪兒去了?人影都不見一個!你不會也跑到西湖去,守在那位憐秀秀身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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