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散手八式,陰癸聚會(1/2)
這一次,淡金色的視界中沒有了文字,只有圖像,仿佛活過來一般,在他識海中不斷流轉、演化。
最終。形成了八幅圖像,八式散手。
每一式都意態自然,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仿佛天地運行之理,盡在其中。
諸英雄只覺心神被牢牢攫住,再也移不開眼。
這八式散手,與以往他接觸的任何武學都截然不同。
以往的武功,講究招式、勁力、行氣路線,一招一式皆有跡可循。而眼前這八式散手,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幾近於道,直指武道本源。
他幾乎一整夜都沉浸其中,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才猛然驚覺。
然而,越是領悟,他越是清醒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和修為,這八式散手,他恐怕使不出來。
腦子會了,身體跟不上。
若強行施展,最多只得其形,而失其神。
腦子會了,身體跟不上。
若強行施展,最多只得其形,而失其神。
他嘆了口氣,壓下心頭的遺憾,他在心中暗自告誡自己:令東來的境界,豈是一朝一夕能企及的?還是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不穩,終究是一場空。
接下來的三日,諸英雄的生活恢復了規律。
白日裡,他返回安國寺,依舊修習少林絕技。拳、劍、指、掌,樣樣不落。晨鐘暮鼓間,那一招一式愈發沉穩凝練,正大光明。
入夜後,他便來到莊園,在密室中推演魔門功法。那些殘缺的典籍,一篇篇被他收錄、補全、完善。幻魔身法、幻影劍法、花間派等武學……一一在他手中重現光華。
閒暇時,他指點三個弟子修行。厲長歌性子急,卻是練得最狠的;趙馨兒悟性最佳,一點就通;周牧青雖雙腿殘疾,卻心性沉靜,堅韌不拔。三人各有長短,他因材施教,一一指正。
他還抽空畫了一張輪椅的構造圖,交給鄧隱,讓他找工匠打造。圖紙上,每一處關節、每一根橫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這樣,周牧青往後行動也能方便些。
三日時間,便在這樣充實的節奏中,悄然流逝。
布衣門覆滅的第三日,諸英雄如常來到莊園。
夜色初臨,莊園大門外,鄧隱已親自等候。見他到來,躬身一禮,神色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鄭重。
諸英雄微微頷首。他依舊帶著面具,不過這一次,他換了一副面具。
不再是那張赤面黑髯的判官,而是一副古樸的青銅面具,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面具冰冷,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幽深難測。
「少主,請。」鄧隱側身引路。
諸英雄隨他穿過重重院落,朝莊園正廳行去。一路上,往來僕從皆垂首避讓,腳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於平日的肅穆。
遠遠便見廳內燈火通明,人影綽綽,隱隱有低語聲傳出。
邁入廳門的那一刻,數道目光齊刷刷投來,落在他身上。
有審視,有打量,有探究,亦有幾分毫不遮掩的敵意與不善。
諸英雄神色坦然,步履從容,仿佛那些目光與他無關。他徑直走進廳內,目光掃過,已將廳中情形盡收眼底。
大廳中央,並排放著兩把紫檀木椅,空無一人。那是主位——掌門謝廣然的座位,以及他身側的次席。
諸英雄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到右手邊那張椅上,拂衣落座,姿態自若,仿佛本就該坐於此。
坐定之後,他才抬起眼,不緊不慢地打量起廳中眾人。
左右兩排木椅上,已坐著數人,有些身後還站著弟子或隨從。這些人,想來便是陰癸派如今的核心人物了。
他的目光掠過,忽然在其中兩人身上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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