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經映禪心,顯照易筋(1/2)
諸英雄的誦經聲出現了短暫的滯澀。
他微微瞪大了雙眼,確認這不是幻覺。
金手指。
穿越者的標配。
狂喜像野火燎原,瞬間燒遍四肢百骸。
這呈現信息的方式,這解析的結構,他太熟悉了。
像極了他前世每天打交道的分析界面,只是載體從屏幕變成了虛空。
他強迫自己鎮定。
繼續誦經,但指尖卻用力到幾乎掐斷念珠。
隨著咒文持續,視界中,那淡金色的軌跡清晰勾勒出每個音節應有的共鳴,輔助他何處該沉緩,何處需清揚。
他循著軌跡微調。
有用。
雜亂的思緒隨之一清,原本浮躁的心如沙般沉澱。
雖然丹田經脈中的痛楚仍在,但心神已為之一定,頭腦變得清明、專注。
這能力既然能將《楞嚴咒》這般精微的持誦法度都能拆解明晰,那麼……武學中那些玄奧莫測的運氣關竅、行功路徑,是否也能解析明晰?易筋經呢?
他強壓著激動,將十遍《楞嚴咒》誦畢。
元真起身,走出大殿,急切的想要回到禪房,嘗試一番金手指對易筋經有沒有作用。
剛至廊下,一名早已等候的小沙彌便合十近前,低聲道:「元真師叔,不憂師祖請你過去。」
我還沒有去,反倒是師父主動召見我?
諸英雄面色無波,只微一頷首:「有勞。」
他隨小沙彌穿過幾重院落,直至一道覆滿蒼苔的卵石月洞門前,引路的小沙彌悄然退去。
舉步邁入,塵囂頓消。
眼前驀地展開一片幽靜竹林。鳳尾森森,龍吟細細,晨露未晞,清氣透衣。
竹林深處,依著青灰色山壁,錯落著幾間簡樸禪房,白牆灰瓦,與山色渾然一體。
此地乃達摩院首座與諸位長老清修之所,平日少有閒人踏足。
正中那間,便是不憂禪師的居所。
禪房門虛掩著。諸英雄在門外站定,他緩緩抬臂,正欲叩向禪門。
「進來。」
門內傳來聲音,沉厚如古寺晨鐘,穿透薄薄門板清晰入耳。
諸英雄心頭驀地一緊,懸在半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改叩為推,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
「吱呀——」
老舊的木軸發出悠長而乾澀的輕響。
禪房景象隨著門扇漸開,一寸寸映入眼中。
房內不大,陳設極簡。一束清亮晨光自東窗斜斜照入,恰好落在盤坐於蒲團上的老僧肩頭。
不憂禪師年約六旬,面容清癯如古松,鬚眉皆白,長眉垂至眼角,透著歲月滄桑。唯有一雙眼睛澄澈明淨,仿若深山幽潭,不見半點塵濁。
他靜坐蒲團,手握一串烏木念珠,顆顆渾圓沉實,正被枯瘦手指緩緩捻動,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諸英雄踏入房中,合十躬身:「弟子元真,拜見師父。」
不憂禪師捻珠的手微微一頓,緩緩抬眼。目光如溫水般籠罩過來,並不銳利,卻讓人無所遁形。
「元真,」老僧開口,聲音平和,「你腳步虛浮,中氣略虧,顯然元氣還未恢復。然周身氣息反倒沉靜澄明,隱有禪功精進之象。你可為老衲解惑?」
禪房一時寂然。唯捻珠的沙沙聲,與窗外偶來的竹葉摩挲輕響,交錯在晨光浮動的空氣里,形成奇特的韻律。
諸英雄心中一凜——這位師父的眼力,果然毒辣如舊。
他維持著垂目姿態,聲音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慚愧與一絲隱約的激動:「師父明察。弟子此前強練《易筋經》,確有損傷。但近日研讀佛經,於佛法偶有所悟,心境反倒比從前澄明些許。」
不憂禪師那始終波瀾不驚的眼底,泛起清晰的訝然。「不錯,不錯……」語氣中隱含讚賞。
他緩緩放下念珠,眼中透出欣慰之色,「你佛法悟性非凡,此乃大善。但《易筋經》切記不可再強求了。」
諸英雄適時露出些許屬於年輕弟子的、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恭謹:「是,弟子謹記。」
「你可知,老衲喚你來此,所為何事?」
「弟子不知。」
「三日後,達摩院小較,」不憂禪師注視著他,「你傷勢未愈,大可不必參加。」
「不,」諸英雄抬起眼,透出恰當的倔強執拗,「弟子要參加。」
不憂禪師見他如此執著,微微搖頭,輕嘆一聲:「唉,如此……也罷。」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置於身前:「此乃『復禪膏』,療傷頗有奇效。你且拿去服用。」
「謝師父賜藥。」諸英雄略顯激動地上前,雙手接過瓷瓶。
「去吧。」不憂禪師緩緩閉目,「若此次小較你能脫穎而出,自有另一番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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