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血洗堂口,陳通宴客(1/2)
諸英雄立在屍體血泊之中,深吸了一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以往的自己,總是理性的。行事出手,都在計算之中,掌控之內。即便殺人,也不過是權衡利弊後必然的結果,心中不會有半分波瀾。
可此刻,這股溫熱黏膩的氣息湧入鼻腔,順著呼吸滲入四肢百骸,竟讓他生出一種異樣的……興奮。
檀中那一小團血色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血色真氣帶著特有的冰涼,以奇快的速度經脈中奔涌激盪,直達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每一寸經脈都變得異常敏銳,每一條神經都被清晰地喚醒,反而使他越發的清醒。
這是他第一次以紫血真氣來催動幻影劍法,效果令他很滿意。
幻影劍法——這是他這幾日翻閱魔門藏書的又一成果。
此劍法出自補天閣,是那一脈中最凌厲、最詭譎的刺殺之術。它別樹一幟,不講究光明正大的交鋒,不追求堂堂正正的取勝,而是專為刺殺而生。
此劍法,成就了大唐時期的「影子刺客」。
「啊——啊——啊——」
疤臉大漢張著空洞的嘴,慘嚎聲仍在持續,卻已不成調子。
諸英雄挑斷了他的四肢,讓他像條斷了脊樑的野狗,癱在血泊里蠕動。雙眼已盲,舌頭已斷,只剩這具殘破的軀殼,用那漏風的喉嚨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嗚咽。
他低頭看向三人,三個少年盯著他臉上那張判官面具,眼神里交織著恐懼、震驚,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把他留給你們。」
他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說罷,他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
身後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沙啞卻倔強。
諸英雄頓住腳步,微微側身。
是那個大腦袋的少年。他渾身是傷,臉上還沾著血污,卻咬著牙,爬起來,那雙眼睛裡沒有了恐懼,反而燃著一團火。
「大俠,我想拜你為師,請收下我。」說著便跪下重重磕頭。
一旁的獨臂少女怔了怔,隨即眼中也亮起同樣的光。她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跪倒在諸英雄面前,同樣磕頭。
那箕坐在地的少年同樣爬到諸英雄面前。
諸英雄戴著面具低頭看著他們。
三張不同稚嫩的臉,卻有著同樣一雙倔強的眼。
「我可不是什麼大俠。」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面具後的嘴角微微揚起:
「而是魔。」
他看著那兩個少年微微僵住的身子,頓了頓,又道:
「考慮清楚。天亮之時,我會再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已如一縷輕煙,消失在夜色之中。
堂內,重歸死寂。
三個少年跪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未動。
不知過了多久,那大腦袋的少年緩緩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個仍在蠕動嗚咽的堂主。
那張疤痕的臉上,此刻已扭曲得不成人形,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在地上徒勞地扭動。
少年的目光一寸一寸冷下來。
他撐著地面,艱難地站起來,踉蹌著走到一旁,撿起地上的一柄長刀。刀身很沉,他雙手握住刀柄,拖著刀,一步一步朝那蠕動的身影走去。
刀尖划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獨臂少女也站了起來。她沒有去撿刀,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用僅剩的那隻手,死死攥著一柄不知從哪兒撿起的匕首。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那個仍在嗚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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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最繁華的街巷深處,飄香樓巍然矗立。三層雕欄畫棟,飛檐翹角,燈籠高懸,將整座樓映得如同白晝。
華燈初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門前車馬絡繹,進出的皆是達官顯貴,富商巨賈。
樓內笙歌處處,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觥籌交錯間,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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