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取勝之道,師父點撥(2/2)
只是,不憂禪師自身精研的乃是《拈花指》與《大智無定指》,與《一指禪》雖略有相通之處,然精微處卻大相逕庭。
不憂禪師坦言,他沒有修習過一指禪,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指點於他。
只能先讓他靜心參悟,依循法門,先行修煉,若有窒礙,再來商討。
待到十日之後,諸英雄再度叩開禪房,平靜稟告《一指禪》已然入門時,不憂禪師默然良久。
目光中有驚訝、有欣慰、感慨交織,最終化作一聲長嘆:「不想你進境如斯……機緣悟性,實非常人可及。」
稍頓片刻,復道:
「往後,於這門指法上,老衲怕是已無甚可教你了。且去罷。只望你記得:法無頓漸,人有利鈍。指隨心轉,禪在指先。」
自那以後,諸英雄便偶爾前往師父處,簡短匯報些修煉進境,聆聽教誨。畢竟存在感還是要刷的。
眼看年終會武將至,他該去向師父請教,可還有什麼需要提點囑咐之處。
竹林深處,積雪壓彎細竹,偶爾有雪塊滑落的簌簌輕響,更顯幽靜。
不憂禪師的禪房門扉依舊虛掩,諸英雄站在門,輕叩門扉。
「進來吧。」不憂禪師溫和的聲音傳出。
不憂禪師並未如往常般盤坐蒲團,而是立於西窗之前,望著窗外被積雪勾勒出銀邊的竹影。
「師父。」諸英雄合十行禮。
不憂禪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雪路清寒,此刻前來,可是為了年終較技之事?」
「弟子心中確有些許思量,正待聆聽師父教誨。」諸英雄合十坦然道。
不憂禪師示意他在對面蒲團坐下,自己亦緩緩落座。
「此次年終會武關乎門派大計,其重要性,老衲已無需多言。」不憂禪師聲音平靜地說道:「單以武功論,你身負《易筋經》,又窺得《一指禪》堂奧,同輩之中,已屬翹楚,確有爭勝之資。」
言至此,他話語微頓,視線細細掠過諸英雄猶帶少年清雋的眉宇,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慨然,方緩緩續道:
「老衲所慮者,不在你藝業不足,反在你這韶華之年。此齡此刻,既是旁人難及的銳氣與潛力,亦可能……成為最易引人側目、備受審視之處。」
他聲調微沉,語氣微凝:
「故而,你若欲真正服眾,所求便不應只是簡單的勝負。而是須勝得堂皇正大,勝得無可爭議。令觀者心服首肯,令同道默然嘆服,令心存疑慮者無從置喙,無話可說。」
諸英雄凝神靜聽,不憂禪師這番話如清泉灌頂,將他這些時日隱約感知卻未曾深究的關竅,驀然點透。他這成熟的靈魂,會讓他習慣性的忽略掉這過分年輕的身體。
「弟子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沉靜而堅定,「弟子當全力以赴,以光明正大之姿,憑絕對實力取勝,不留絲毫話柄。」
不憂禪師見他領悟其意,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輕輕頷首,「善。你既已明白此中關竅,便去吧,好生修煉,靜待大比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