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有一絕學,需得現學(1/2)
兩人離去後不過片刻,兩道人影掠入谷中。
當先一人身形高大,錦袍獵獵,正是追蹤而來的談應手。
他身後跟著一個瘦如竹竿的男子,鉤鼻深目,皮包骨頭,一張臉在昏光中更顯陰鷙。
那人蹲下身,探手摸了摸那堆尚有餘溫的灰燼,又撿起地上那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
「門主。」他站起身,聲音沙啞如鋸木,「人剛走不久。」
談應手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河灘上雜沓的腳印,又抬頭望了望夜空中仍在盤旋的血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孤竹,你做的很好。」
作為黑道宗師,出道四十餘載,手上人命無數,今日竟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和尚從掌下逃脫,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更遑論當眾失了顏面。此子不除,他談應手還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行走?
孤竹手中雞骨一拋,站起身來,「請談門主放心。」他陰惻惻道,眼中閃著幽幽的光,「既已被我的血啄盯上,便絕逃脫不了。」
談應手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吸了吸鼻子。
空氣中除了煙火氣,似乎還殘存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
他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擴大,透出幾分玩味。
「哦?沒想到那個小娘子竟也在此。」
他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驚起幾隻夜鳥。
「如此正好,也省得本座多費一番工夫了。」
那笑聲里,滿是獵人追到獵物時的志得意滿。
另一邊,諸英雄拉著谷姿仙施展輕功,在山林間疾掠而過。
暮色漸沉,林間光線愈發昏暗,枝葉從身側飛速倒退。
他自然而然地運起內力,真氣自丹田而生,循著手臂經脈緩緩渡入谷姿仙腕間,這般能讓她省些力氣,走得快些。
真氣一吐,他心頭微微一動。
經脈竟比往日寬闊了數分,真氣運行其間,如溪流入渠,順暢無礙,速度奇快。
丹田處《易筋經》真氣氤氳流轉,比先前更為凝實,呈現出溫潤的乳白色;而膻中穴內那團血色,也隱隱有所壯大,轉速漸急,愈發沉穩。
這兩門神功竟均有精進。
他正自察內息,忽覺掌中那隻手腕微微一顫。
谷姿仙腳下竟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你怎麼了?」諸英雄手中加力將她扶穩,眉頭微皺,「可是傷勢復發?」
「沒、沒什麼……」谷姿仙慌忙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原來,剛剛在感受到他手上渡過來的真氣時,谷姿仙體內的秘法突然發出激烈的反應。
那反應來得太突然,太強烈,讓她心神不穩,腳下便失了分寸。
於是,她便要開口,讓他放開自己的手腕,她自己走。
可話未出口,體內卻忽然又起了變化。
那門自小便修習的雙修心法,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起來。
真氣自丹田而起,循著經脈蜿蜒而上,行至手臂處,與諸英雄渡過來的那股真氣,自然而然地糾纏在一起。
谷姿仙腦海中轟然一聲。
她想到了什麼。
霎時間,她的俏臉騰地紅了,一直紅到耳根,連頸間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幸好此刻天黑,並不明顯。
此時兩股真氣一觸即分,分而又合,竟在她體內遊走起來。
帶著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氣息。溫潤,醇和,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當真氣在經脈中遊走,所過之處,那些與談應手周旋時留下的暗傷,竟在一點一點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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