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簪子一斷,當年黑手藏不住了(1/2)
「裴硯舟。」
蘇輓歌的嗓音從陸衍背後傳出來,啞得發緊,卻沒有半點求饒的軟勁。
裴硯舟看著她,指尖按在玉簪中段,又擺出那副溫和姿態。
「輓歌,別用這種目光看我,我在教你,什麼東西能砸,什麼東西碰不得。」
蘇家大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沒有阻止,只把掌心佛珠轉得發響。
蘇輓歌往前走了一步,陸衍扣住她的手腕。
她回頭看他,眼眶紅得厲害,指尖還在發抖。
「陸衍,放手。」
陸衍沒有松,把她往身後帶了半步。
「我來。」
蘇輓歌的手在他掌心裡抖了一下,平日裡那股妖媚狠勁被玉簪撕開口子,露出裡面藏了多年的傷。
蘇家大伯看見她這副樣子,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
蘇輓歌抬頭看他,唇色被自己咬得發白。
蘇家大伯靠在主位上,指腹碾過佛珠,字字往她心口扎。
「蘇家養你多年,供你讀書,給你資源,讓你在外面開公司,不是讓你帶外人回來掀長輩桌子的。」
蘇輓歌咬著牙,胸口起伏了兩下。
「我媽留給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拿出來?」
蘇家大伯把錦盒往裴硯舟面前推了半寸。
「你母親姓蘇,她的東西,也歸蘇家處置。」
蘇輓歌眼眶裡的紅被逼得更重。
「她死的時候,你連靈堂都沒守滿一晚。」
蘇家大伯臉色一沉。
「放肆。」
蘇輓歌還要往前掙,陸衍已經把她拉到身後,掌心貼住她後心,元氣順著她心口舊痛的位置灌進去。
蘇輓歌那口快衝出去的氣被按回去,身體靠在他背後,眼淚沒掉下來,呼吸卻亂得厲害。
陸衍沒有回頭。
「別讓他們看你哭。」
蘇輓歌抓住他衣角,指尖把布料攥出深褶。
「我不哭。」
裴硯舟看著這一幕,臉色更冷。
「陸先生倒是會哄人。」
陸衍抬頭看他,目光落在他夾住玉簪的手上。
「你不會留人,只會折東西。」
宴廳里有人倒吸冷氣。
裴硯舟臉上的溫和徹底撐不住了。
「你以為護得住她?」
陸衍看著他。
「試試。」
裴硯舟把玉簪往前遞了半寸,簪身在燈下泛著溫潤光澤,簪尾那朵蘭花細緻清楚,正是蘇輓歌母親留下的那支。
「你不是會算嗎?」
他盯著陸衍,指尖力道一點點加上去。
「算一算,它還能撐多久。」
咔。
細微裂聲傳出。
蘇輓歌的身體在陸衍身後繃緊,手指快要嵌進他掌心。
「別。」
這一個字輕得發啞,卻讓陸衍眼底金紋沉了下去。
蘇家大伯看著她,嗓音發狠。
「你若早些聽話,這東西不會受罪。」
沈若霜站在門口,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蘇大爺,用亡人遺物逼自己侄女,你還真配坐主位。」
蘇家大伯轉頭看她。
「沈若霜,這是蘇家家事。」
沈若霜回得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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