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蘇輓歌的舊傷(1/2)
「待嫁女?」
蘇輓歌盯著手機屏幕,正在系袖扣的手停在腕邊,銀色扣子從指間滑下,叮的一聲滾到陸衍腳邊。
陸衍彎腰撿起袖扣,視線掃過她的手機。
蘇家發來的家宴座位圖上,主位寫著蘇家大伯,右側是裴硯舟,蘇輓歌的位置被丟在末席,名字後面還標了三個字。
待嫁女。
蘇輓歌看了半晌,忽然笑出聲,眼尾卻被那三個字逼得發紅。
「我大伯真會噁心人。」
陸衍把袖扣放回她掌心,嗓音沉下去。
「後面還有東西。」
蘇輓歌沒答。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張照片。
舊玉簪擺在紅木桌上,簪尾那朵蘭花拍得清清楚楚,旁邊放著一份裴家訂婚禮單。
管家的消息跟在後面。
小姐若不到場,夫人遺物今晚送去裴家,作為訂婚信物。
蘇輓歌盯著照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伸手去拿口紅,擰開後卻沒有塗,只把膏體轉出來,又轉回去。
陸衍走到她身後,把口紅從她手裡拿走。
「別撐。」
蘇輓歌抬頭看向鏡子裡的他,唇色被自己咬得發白。
「我沒事。」
陸衍看著鏡子裡的她。
「你左肩疼了。」
蘇輓歌正在整理耳墜的手停住,耳墜掛在指尖,半天沒有扣上去。
沈若霜從外間進來,手裡拿著車隊安排表,看見這一幕,腳步停在門口。
「舊傷翻了?」
陸衍伸手按住蘇輓歌左肩,掌心元氣順著肩線探進去。
蘇輓歌想躲,被他一眼看住,只能硬撐著笑。
「昨晚沒睡好而已。」
陸衍沒有理她,邪瞳打開,金紋沉進瞳底。
她的經絡修復過,死結也解了,可情緒一牽,舊傷位置還是翻出一道殘勁痕跡。
那道勁不新,也不是病根。
是當年打傷她的人留下的手法印子,被她壓在身體裡壓了太久。
陸衍的手指順著她肩線往下按,最後停在鎖骨下方。
蘇輓歌身子繃緊,抬手抓住他手腕。
「陸衍。」
陸衍沒再往下,只看著那道殘痕,眸底冷意一點點翻上來。
「和蘇成帶來的內家拳師同源。」
沈若霜看向蘇輓歌的左肩,臉色沉了下去。
「蘇家養的人。」
陸衍點頭。
「比那兩個強,勁力入骨,打你的時候沒收手。」
蘇輓歌垂下眼,手裡的耳墜掉在梳妝檯上,發出輕響。
陸衍看著她。
「名字。」
蘇輓歌沒答,伸手去撿耳墜,試了兩次都沒扣上。
陸衍接過耳墜,替她戴好,指腹碰到她耳後皮膚時,她偏開臉,嗓音低了下去。
「你猜到了。」
陸衍沒說話。
沈若霜走近一步,語氣比平時更硬。
「那年你第一次拒絕聯姻。」
蘇輓歌抬眼看她。
「沈總查得挺多。」
沈若霜捏緊文件邊緣。
「京城圈子裡都傳,你那年在蘇家祠堂跪了一夜,第二天就離京去了臨海。」
蘇輓歌笑了下,手指按住左肩。
「他們只說我跪了一夜,沒說我被人按著打了一掌。」
陸衍的手停在她肩頭。
蘇輓歌靠著梳妝檯,語氣儘量放輕,眼裡的紅卻藏不住。
「那時候我二十二歲,大伯第一次要我嫁人,對方四十多,老婆剛死,說得好聽叫續弦,其實就是拿蘇家女兒換項目。」
沈若霜手裡的文件被捏出一道摺痕。
顧清檀站在門邊,也沒出聲。
蘇輓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抬手補上唇色,紅色一點點蓋住蒼白。
「我不肯,掀了祠堂供桌,他就讓人把我按在地上,說蘇家養我這麼多年,不是讓我學會頂嘴的。」
陸衍問。
「動手的是誰?」
蘇輓歌把口紅蓋好。
「沒看見臉。」
陸衍眉頭壓下去。
蘇輓歌抬頭,笑里全是冷勁。
「那人站在帘子後面,只伸了一隻手。」
沈若霜沒有追問第二句,只看著蘇輓歌按肩的手,文件邊緣被她捏得更緊。
蘇輓歌點了點自己的左肩。
「就一掌。」
她說得輕,手卻再次按回左肩。
「我疼了這麼多年。」
陸衍把她抱進懷裡。
蘇輓歌原本還想撐,唇邊那點笑終於散了,額頭抵上他胸口,指尖抓住他的襯衫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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