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辦婚事,我問你辦不辦喪事(2/2)
「輓歌,好久不見。」
蘇輓歌冷聲回他。
「別叫得這麼熟,我嫌髒。」
蘇家大伯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放肆,回家第一句話就這麼沒教養?」
蘇輓歌看向他。
「你教過我嗎?」
蘇家幾房人臉色各異,有人張了嘴,看到陸衍站在她身邊,又把話咽回去。
裴硯舟笑了笑,像沒聽見那句嫌髒。
「輓歌,你鬧夠了,該回籠子了。」
陸衍眼底金紋微動。
蘇輓歌握著他的手收緊,臉上的笑卻更冷。
「裴硯舟,你小時候送籠子,長大還惦記籠子,裴家沒人教你說人話?」
裴硯舟沒有惱,反而看向陸衍。
「陸先生,聽說你在臨海風頭不小。」
陸衍看著他。
「你想試?」
裴硯舟把茶盞放下,袖口整理得規整。
「我不喜歡打打殺殺,那是粗人做的事。」
他將茶蓋放回盞上,看向蘇輓歌的目光溫和得讓人發冷。
「籠外風大,她玩夠了,總要有人把門關上。」
宴廳里有人低笑。
蘇輓歌剛要開口,陸衍按住她的手背。
裴硯舟看見這個動作,笑容淡了下來。
「陸先生,輓歌從小脾氣不好,喜歡新鮮,也喜歡賭氣。」
他端起茶杯,杯蓋輕碰杯沿。
「但她終究姓蘇,蘇家和裴家定下的事,不會因為她在外面養了個男人就變。」
砰。
蘇輓歌手邊的酒杯被她按得晃出酒液。
陸衍仍沒動手,只看向裴硯舟命宮。
那縷金紫護氣纏在他印堂,護得不是肉身,是氣運,背後施術的人至少大成級往上,氣息藏得深,到現在都沒有主動外露。
蘇家大伯終於開口。
「陸衍,今晚是蘇家家宴,你能進這道門,是看在輓歌面子上。」
陸衍抬眼。
「那你該謝謝她。」
蘇家大伯臉色一沉。
「年輕人,牙尖嘴利,在京城活不長。」
蘇輓歌嗤笑。
「我大伯就這套,講不過就嚇人。」
蘇家大伯看向她,眼底冷意往下沉。
「輓歌,你母親當年若看見你今天這副樣子,會後悔把你生下來。」
蘇輓歌臉色當場變了。
陸衍握住她的手,掌心元氣貼著她腕脈走了一圈。
主桌旁,管家捧著錦盒上前。
盒蓋打開。
那支舊玉簪安靜躺在裡面,簪尾那朵蘭花被燈照著,溫潤得刺眼。
蘇輓歌盯著玉簪,唇上的血色被她一點點咬沒。
蘇家大伯把錦盒推到裴硯舟面前。
「你母親留下的玉簪,今晚正好當見證。」
裴硯舟伸手,沒有碰玉簪,只把錦盒轉向蘇輓歌。
「輓歌,過來敬茶,認了這門婚。」
蘇輓歌沒有動。
她的指尖發涼,手背的筋線繃起,眼睛卻沒離開那支玉簪。
蘇家大伯冷聲催她。
「敬茶。」
兩側蘇家人跟著看過來,壓迫感一層層落到她身上。
裴硯舟笑著補了一句。
「別讓你母親的東西,陪你一起丟臉。」
蘇輓歌的手指抖了一下。
就一下。
陸衍把她往身後輕輕一帶,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蘇家大伯盯著他。
「你幹什麼?」
陸衍沒有答。
他走到主桌前,手腕一翻,茶水盡數倒在地上。
水漬沿著紅毯往外散開,宴廳里所有聲音都停了。
陸衍把空杯放回桌上,抬眼看著蘇家大伯。
「死人喝的茶,才往地上倒。」
他指尖扣住杯口,瓷杯在桌面上轉了半圈,發出刺耳輕響。
「你們蘇家,是想提前辦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