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半夜借鑰匙?顧清檀你最好有事(2/2)
「你一個人去?」
「井邊煞氣翻湧,這地方積水深,你們別亂動,我試過深淺再說。」
沈若霜皺眉。
「我調安保。」
「不用。」
陸衍回頭看她。
「外面如果有人盯著,安保一動,線就斷了。」
蘇輓歌咬牙。
「你又把自己擺到最前面。」
陸衍看著她。
「這次我拿井當餌。」
他說完,邁出門。
蘇輓歌氣得抓起桌上的軟墊砸過去,軟墊擦著門框落地。
「陸衍,你最好給我好好回來。」
陸衍沒回頭。
「等我。」
院子裡比剛才冷。
青磚地面浮著薄薄水汽,中央石井在夜色里發暗,井口黑氣一縷一縷往上冒,貼著井沿卷開,又被某種力量拽回井底。
陸衍走到井邊,邪瞳開到頂。
井壁一層層在他眼前剝開,青石,水痕,苔痕,舊泥漿,還有更深處被水泡得發青的井磚,全都藏不住。
最後,他看見井底最下方嵌著一枚舊銅釘。
那銅釘只有指節長短,釘頭被水垢蓋住大半,普通人看見只會當成老井修繕時留下的廢釘,可在邪瞳里,釘頭上刻著極細的反水紋,紋路逆著井中水氣往上翻,把整座院子的活水全鎖成死水。
陸衍眼底金紋一跳。
「不是秦家。」
秦家的符紋愛用迴旋花刀,陰狠張揚。
白家的嗜血符用血線繞財口,貪得直白。
這枚銅釘的手法更細,細到藏進舊物里,讓它跟井融成一體。
陸衍掌心貼上井沿,元氣往下壓。
井底黑氣翻起,撞在井壁上,激起重重水響。
與此同時,銅釘旁邊露出一截紅線。
紅線纏得新,顏色還沒有被井水泡褪,線頭繞在銅釘尾部,只纏了三圈,卻剛好把沉睡的反水紋重新牽動。
舊局。
新線。
陸衍眸光發寒。
「原來是有人把死局叫醒了。」
身後傳來門軸輕響。
蘇輓歌披著外套站在西廂門口,臉色不太好看,肩線被夜風吹得發緊。
「你讓我別出來?」
陸衍回頭看她。
「回去。」
「我站門口。」
「門口也不行。」
蘇輓歌咬著唇,話音放輕了一點。
「我不靠近井,就看你一眼。」
陸衍看著她沒說話。
沈若霜也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平板,米白風衣披在肩上,臉上血色還沒完全回來。
蘇輓歌轉頭就刺。
「沈總也出來看一眼?」
沈若霜把平板遞給陸衍。
「院子資料調出來了。」
陸衍接過。
「鑰匙誰動過?」
沈若霜點開後台記錄,指尖滑過屏幕,最後停在一行調用記錄上。
「三個月前,京城分部有人申請過實體鑰匙。」
蘇輓歌靠著門框,臉色冷下來。
「誰?」
沈若霜看著屏幕上的名字,眉頭慢慢擰緊。
「顧清檀。」
蘇輓歌挑眉。
「鼎盛京城分部負責人?」
沈若霜沒有否認。
「她負責京城資產盤活,院子在她名下管理,動鑰匙說得通。」
陸衍看著那行記錄。
「時間。」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借出,凌晨一點二十三分歸還。」
蘇輓歌笑了,眼底卻冷。
「大半夜帶鑰匙來四合院,沈總,你這位負責人挺會挑時間。」
沈若霜拿出手機,直接撥號。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臉色更沉。
「她不接。」
陸衍把平板還給她。
「發消息。」
沈若霜低頭打字。
蘇輓歌抱臂看著她。
「沈總,你最好祈禱她只是私自帶客戶看房。」
沈若霜抬頭。
「她若碰了這口井,我親手清她。」
陸衍沒說話,視線重新落回井底。
那根紅線在水裡晃動,線頭隱約掛著一點黑色灰末,應該是有人用燒過的符灰封過口。
他正要伸手引氣,沈若霜的手機忽然亮了。
三人同時看過去。
屏幕上,顧清檀的名字跳出來。
只有一條消息。
「沈總,院子別住,井裡那東西不是我放的,但我知道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