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秦萬象最後的牌(1/2)
清晨,秦家老宅書房窗簾緊閉,白熾燈亮著。
桌上堆滿揉爛的廢紙。
秦萬象熬了一宿,那對核桃從碎瓷片裡撿了回來擱在桌角,他沒碰。
秦天佑縮在門邊的椅子裡,睡衣皺巴,兩眼全是血絲。
「暗脈斷了。」
秦萬象開口,嗓子全啞了。
「銅錢暴露了。」
「斷親煞估計也失敗了。」
他把最後一張廢紙攥成球砸進垃圾桶。
「趙家那八百萬打水漂了。」
秦天佑兩手絞著睡衣下擺,連個屁都不敢放。
秦萬象靠著椅背仰頭看天花板,牆上老式掛鍾嘀嗒走字。
五分鐘過去,沒人吭聲。
秦天佑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
秦萬象睜眼。
他哆嗦了一下。
老頭子眼底的算計全退了,剩下全是瘋狗般的狠勁。
「下周三之前還有五天。」
秦萬象聲音發乾。
「五天之內我要做三件事。」
秦天佑趕緊挺直腰板。
秦萬象豎起食指。
「第一件事就是統一口徑。」
他拿起桌上一張寫滿字的紙。
「商會例會上陸衍要發難。」
「我絕不能空手挨打。」
老頭子眼底滿是怨毒。
「他手裡的證據看著全是死穴。」
「只要換個說法就能把水攪渾。」
秦天佑咽了口唾沫。
「爹。」
「那可是鐵證啊。」
「鐵證也得看誰來解釋。」
秦萬象手指點在紙面的第一行。
「困龍釘。」
「說辭是前任風水師留的鎮宅釘。」
他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三年前我看風水時就發現了。」
「當時讓他自己處理他沒照做。」
秦天佑愣住了。
「他信嗎?」
「不需要他信。」
秦萬象翻過紙面。
「只要在場的人心裡打個問號。」
「證據鏈的可信度就砸地上了。」
手指滑到第二行。
「吸運符。」
秦萬象咬緊後槽牙。
「龍叔那塊玉佩肯定已經在陸衍手裡了。」
「暗脈斷了。」
「剩下兩處的符我也沒法遠程銷毀。」
秦天佑臉色煞白。
「那實物在他們手裡。」
「咱們怎麼洗?」
「就拿實物洗。」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說辭是防禦護運符。」
「當年龍叔求我做的。」
他盯著秦天佑。
「陸衍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高階符文?」
「他把護符當毒符就是血口噴人。」
「全憑我這一張嘴。」
「我看他怎麼證偽。」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目光看向第三行。
「八百萬暗帳。」
「這個好洗。」
「岐黃堂是正經公司。」
「趙家轉帳是正常諮詢費加產品採購。」
「合同這兩天補簽。」
秦天佑額頭冒汗。
「斷親煞呢?」
「他有粉末殘渣。」
「還有周婉清的口供。」
秦萬象靠回椅背。
「周婉清是什麼人?」
秦天佑愣了一下。
「陸衍前女友。」
「被趙家掃地出門的落魄戶。」
「滿嘴謊話。」
「為了錢什麼都敢編。」
秦萬象眼皮耷拉下來。
「我讓她貼符用的是你的微信和轉帳。」
「你的說辭是,你可憐她給了幾次錢,她反咬一口栽贓秦家。」
「至於粉末殘渣。」
「誰能證明不是陸衍自己搓的香灰?」
秦天佑手心出汗。
「爹。」
「這說辭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
他把紙折好塞進口袋。
「能洗就洗。」
「洗不乾淨就拖。」
「只要會場不一邊倒。」
「秦家就有活路。」
他手掌拍在桌面。
「光洗證據不夠。」
秦天佑挺直了腰。
「關鍵是陸衍本人必須在那天出醜。」
「什麼意思?」
秦萬象沒答,拉開書桌最底層抽屜。
深處放著個巴掌大的生鏽鐵皮盒子。
他把盒子擱在桌上,掀蓋。
裡面躺著一卷極細的純黑金屬絲,盤成一圈。
秦天佑湊近。
「這是什麼?」
「暗針。」
秦萬象把金屬絲拎到燈下。
「純物理手段。」
「埋在講台底下。」
「神仙也查不出。」
秦天佑喉結滾了兩下,嗓子乾裂。
「幹什麼用?」
秦萬象把金屬絲繞在手指上,收緊。
「想像陸衍在台上的死樣。」
「站不穩。」
「說不清話。」
老頭子咬著牙說。
「全場都在看他出洋相。」
秦天佑往椅子深處縮。
「您要對他用這個?」
「讓他上台站不穩。」
「話說不利索。」
他蓋上鐵皮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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