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年春天,有人賣掉一場命局(2/2)
白清鳶沒繞彎子。
「京城九五年春,一場私人拍賣,不公開,只在圈子裡流通。」
她停了半秒,又補了一句。
「那時候我爺爺還在世,他看中了這份殘圖底層的舊紋,覺得能改白家的聚財局,花重金拍下。」
陸衍盯著她。
「賣家。」
白清鳶搖頭。
「匿名。」
她看了眼桌上的圖紙。
「拍賣行只給編號,事後查不到人。」
陸衍把紙袋收進公文包里,嗓音里多了一層冷勁。
「白家用了二十年,才把殘圖改成機場嗜血符。」
他看向白清鳶。
「手太糙,反噬是早晚的事。」
白清鳶沒有辯解,腰背仍舊挺直。
「所以我來求你。」
蘇輓歌一直盯著陸衍側臉,她看得出來,他在壓火。
她伸手覆住陸衍搭在桌面的手,指尖擠進他指縫裡,用力扣住。
陸衍沒有推開她。
就在這時,白清鳶的手機震了。
她接起來,剛聽第一句,臉色當場發白。
「大小姐,祖堂第二塊血玉也裂了。」
白清鳶手背上的筋線繃起。
「我爸呢?」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女傭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老爺剛才咳了血,暈過去又醒了,白楓少爺的手腕黑線還在往上走,已經到肩膀了。」
白楓聽到這句,臉色先紅後白,再慢慢轉成難看的青色,跪在門口的身體往下塌了半截。
白清鳶掛斷電話,看向陸衍。
她沒有再開口求,可眼底那點急色已經藏不住。
陸衍站起身。
「走。」
蘇輓歌馬上跟上,指尖扣住他的手腕。
沈若霜拿起平板和公文包,腳步也沒有半點猶豫。
白清鳶看著他們三個人的陣仗,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白楓被保鏢架起來,臉上的怨毒已經被恐懼蓋住,右臂垂在身側,整個人跟被抽乾了力氣一樣。
四輛車從四合院門口駛出,穿過京城二環的灰牆老巷,車燈在青石路面上拉出長影。
蘇輓歌坐在后座,靠著陸衍的肩,手指還扣在他腕口。
她摸得出來,陸衍的脈搏比平時快了一點。
「你在想你爺爺。」
陸衍看著車窗外掠過的燈火,嗓音發沉。
「九五年春,他進京破局出事。」
他停了半秒,眼底金紋暗下去。
「同一年春天,京城拍賣會上出現了那份殘圖。」
蘇輓歌手指收緊。
「那就不是巧合。」
陸衍沒答,只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底的金紋沉沉壓著,藏著一場快要掀桌的風暴。
蘇輓歌把臉貼上他的肩膀,聲音放輕。
「我陪著你。」
車子停在白家祖宅門前,保鏢拉開車門時,白家管事已經滿頭冷汗地等在台階下。
陸衍下車那一刻,祖宅方向傳來一聲重響。
緊接著,傭人的尖叫刺破夜色。
「大小姐,老爺醒了。」
那傭人連滾帶爬衝下台階,臉白得嚇人。
「他嘴裡一直在喊陸青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