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總,刀別遞給外人(2/2)
「戴。」
屋裡靜了一下。
蘇輓歌看向陸衍,收起譏諷,泛起寒意。
「你看,我就說京城沒幾個乾淨人。」
顧清檀繼續開口。
「那晚他戴口罩,帽檐壓得低,穿黑色衝鋒衣。身高和陸先生差不多,走路輕,話少。」
沈若霜問。
「進院後做了什麼?」
顧清檀垂下眼,指尖翻到另一頁。
「先進主屋,看梁,再去東廂房看窗,最後站在井邊。」
陸衍抬眼。
「他說過什麼?」
顧清檀看著他,停了半息。
「他說,這院子水口太死,遲早會住進該住的人。」
蘇輓歌嗓音冷下來。
「該住的人?」
顧清檀點頭。
「我當時以為他故弄玄虛。後來他沒有買,只說院子不用動,鑰匙還我,然後離開。」
沈若霜盯著她,眼底壓著火。
「這件事,你壓了三個月。」
顧清檀正在收文件的手慢下來,紙頁被她壓出一道摺痕。
「因為我弟弟在他們手裡。」
沈若霜眉心收緊。
「顧清言?」
顧清檀沒有否認。
蘇輓歌看著她,剛才那點刺收了一些。
「你弟弟怎麼了?」
顧清檀抿了抿唇,冷臉終於裂開一點。
「他在國外讀書,三個月前被人拍到出入賭場的照片。後來有人把照片發給我,說我只要閉嘴,他就沒事。」
蘇輓歌皺眉。
「你信了?」
顧清檀看她。
「照片裡,他被人按在桌上,手背旁邊插著刀。」
蘇輓歌沒再說話。
沈若霜抿緊唇。
「你該告訴我。」
顧清檀低頭。
「我把事壓下去,是怕他們借我弟弟撕開鼎盛京城分部。」
沈若霜嗓音發寒。
「現在他們已經撕開了。」
顧清檀目光一晃,又被她硬生生穩住。
「所以我來了。」
陸衍一直看著她。
邪瞳掃過顧清檀眉心。
她命宮乾淨,沒有殺氣,也沒有禁局回痕,可財帛宮旁邊有一條細線被外力壓過。
錢脈和親緣線同時被卡,說明這女人沒撒大謊。
但她還藏了東西。
顧清檀被他看得耳根慢慢紅起來,臉卻還冷著。
「陸先生,我臉上有答案?」
蘇輓歌馬上側頭看陸衍。
「好看嗎?」
陸衍收回視線。
「她最近被人威脅過。」
顧清檀手裡的文件差點滑落。
沈若霜看向她。
「他說中了?」
顧清檀沒吭聲。
蘇輓歌笑了。
「顧總,陸大師看女人准得很,尤其看嘴硬的女人。」
沈若霜看了她一眼。
蘇輓歌裝沒看見。
顧清檀把文件重新放好,指尖在紙面上停了停。
「對方上周又聯繫過我,讓我不要管這座院子。」
陸衍問。
「什麼號碼?」
「無備註號碼,打完就消失,通話記錄里查不到。」
沈若霜手指握緊。
「和陳銳一樣。」
顧清檀看她。
「陳銳是誰?」
蘇輓歌替她答了。
「一條被抓住還不肯開口的狗。」
顧清檀從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陸衍面前。
「我今晚來,還有一件事。」
她的手指按在紙袋上,指尖發冷。
「那晚我覺得那人不對,走廊監控被我關了,但院門外一台舊車載記錄儀還在。我後來截了一張圖。」
陸衍打開紙袋。
裡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夜色下的四合院中央,井邊站著一個黑衣男人。
對方背對鏡頭,帽檐壓得低,右手搭在井沿上,腰線挺直,站姿乾淨
蘇輓歌臉上的笑一點點退了。
「這背影。」
沈若霜看向陸衍。
「像誰?」
陸衍盯著照片,眼底金紋亮起。
照片裡的肩背線條和步態殘影在邪瞳里被一寸寸拆開。
片刻後,他開口。
「陳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