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龍叔的臉色(2/2)
左胸心脈附近。
他手指在桌沿上收緊。
一團極細的黑色絲線盤旋在龍叔心脈外圍。
跟困龍釘那種粗暴的黑氣完全兩碼事。
這東西細如髮絲,像水蛭一樣貼附在氣脈表面,一點點往外抽。
每抽一絲,龍叔的紫氣就暗一分。
陸衍順著黑絲根源往下追,金紋收縮成一個點。
源頭不在體內。
從體外某個物件向內輸送。
視線鎖住那條最粗的黑絲起點。
龍叔胸口。
襯衫領口微敞,第二顆紐扣解開的位置,一塊白玉掛在紅繩上,貼著皮肉。
和田玉平安扣。
黑絲就是從那塊玉里往外冒的。
陸衍收回視線,金紋隱去。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動作不緊不慢,表情如常。
桌下的左手卻攥成了拳頭。
「龍叔。」
「你那塊玉。」
龍叔低頭看了眼胸口的平安扣。
「怎麼了?」
「最近有沒有人碰過?」
龍叔皺起眉。
「碰?什麼意思?」
「這塊玉你戴了多久了?」
「十來年了。」龍叔伸手把玉佩從領口掏出來,在燈光下晃了晃,「以前一個老客戶送的緬甸料。我一直貼身帶著,除了洗澡摘下來,從不離手。」
陸衍暗自盤算。
這道符紋滲入極深,不是幾天能做到的。
少則半年,多則數年。
比困龍釘埋得還早。
秦萬象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做局了。
「洗澡的時候放哪兒?」
龍叔回想了一下。
「浴室架子上。怎麼,你看出來了?」
陸衍伸出手。
「給我看看。」
龍叔把紅繩從脖子上摘下來,遞過去。
玉佩入手。
冷。
刺骨的冷。
貼身戴了十幾年的和田玉,沾了人的體溫,該是溫潤的。
但這塊玉透著陰寒。
陸衍翻到背面。
肉眼什麼都看不見,玉面光滑,沒有任何裂紋和刻痕。
邪瞳聚焦。
視線扎進玉石內部。
深處一道極細的符紋浮現。
形如蛇盤,逆時針旋轉,中心點收束極緊,尾端三道疊紋平行排列。
陸衍眼皮跳了跳。
他認得這種收筆方式。
上次在龍叔書房挖出的困龍釘符紋,也是逆時針螺旋。
但困龍釘刻法粗糙,像是急就章。
這一道完全不同。
線條極細,層次分明,滲入玉石纖維深處,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種手法一點點浸潤進去的。
時間跨度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持續輸注。
秦天佑做不出這種活兒。
啪。
陸衍把玉佩擱在桌面上,抬起頭。
「龍叔。」
「怎麼了?」龍叔看著他的臉色,察覺出不對。
「這塊玉裡面被人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