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千塊破局,十萬到帳(2/2)
尖角煞。
陸衍語氣冷硬。
「前倆加起來,都沒這個狠。」
蘇輓歌沒接茬,等著下文。
「這把刀二十四小時架在你辦公桌上。開口煞傷員工,橫樑壓財務,這個煞,專克老闆。你在這屋裡待得越久,運勢削得越乾淨。」
他側過頭。
「之前那個要五十萬做法事的大師,提過這茬嗎?」
蘇輓歌冷哼。
「他光說氣場污濁,得做法事驅邪。具體哪兒濁,半個字憋不出來。」
「憋不出來是因為他眼瞎。」
陸衍收回手。
「這三個坑,單拎出來都不致死。可湊在一塊,就是死路一條。氣進不來,財留不住,主心骨天天挨刀。你這公司根本談不上風水差,這叫排隊等死。」
蘇輓歌盯著他。
「怎麼破?!」
「好辦。」
陸衍掏出手機,調出剛才拍的平面圖,手指在屏幕上劃拉。
「第一,門口加屏風,一米二到一米五高。玻璃就行,別弄太厚。」
他在圖上畫了條線。
「擋住直衝氣流,讓風在屏風後頭打個旋再進,化直為曲。穿堂風一斷,人就踏實了。」
「第二,橫樑底下擺兩盆散尾葵,得高過工位隔板。」
陸衍指了指外面。
「潛意識裡有綠植擋著,壓迫感直接減半。」
「第三,你窗台上弄盆銅錢草。葉子越圓越好,圓能化尖。最後,辦公桌往左挪三十公分,避開刀口。」
蘇輓歌拿過手機,掃了兩眼。
「預算多少?」
「屏風兩千,綠植三百,銅錢草二十。算上搬桌子的人工,三千封頂。」
她氣笑了。
「上個大師要我五十萬做法事。你這兒三千塊打發了?」
「法事治標,格局治本。格局爛成這樣,你做一百場法事也是把錢往水裡扔。」
陸衍拿回手機。
「照我說的辦。一周見效,一個月內,虧損填平。」
蘇輓歌雙手抱臂,倚著辦公桌,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
「拿科學講玄學。」
她咂了咂嘴。
「你真是我見過最不按套路出牌的相師。」
「我不是相師。」
「那你是啥?」
「兜里只剩三百塊的無業游民。」
蘇輓歌樂了,笑聲在辦公室里盪開。
「成,那就先信你這個無業游民一回。」
她直起身。
「東西我今天就讓人去買。一周後驗貨。」
她走到門口,腳步一停。
「陸衍。」
「這事兒要是成了,十萬塊,一分不少全打你卡上。」
蘇輓歌推門而出。
高跟鞋聲走遠。
辦公區那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看看陸衍,又瞅瞅頭頂的橫樑,最後齊齊看向電梯口。
格子衫張了張嘴,那句嘲諷硬是卡在喉嚨里沒敢往外蹦。
戴眼鏡的女孩縮在工位里,嘀咕了一句。
「這……真能行嗎?」
沒人接茬。
……
一周後。
前台那盆綠蘿換了新的。
大門口立起了一道玻璃屏風。電梯門再開,陰冷風全被擋在外面,繞進來的只剩微風。
「誒,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兩天……氣兒順了?」
一個男員工端著水杯,在過道里晃悠。
「是順了些。」
戴眼鏡的女孩伸了個懶腰。
「我昨晚居然一覺睡到大天亮,邪門了。」
財務部那邊突然一陣騷動。
「見鬼了……」
財務主管盯著報表,連聲音都劈了。
「上周的帳,一毛錢都沒錯?!」
她抬頭。
橫樑還在,可那兩盆散尾葵的葉片遮去了大半視線。坐在底下,那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竟然散了個乾淨。
「瞎貓碰上死耗子吧?」旁邊有人嘀咕。
財務主管沒吭聲,手指把報表邊緣捏的發皺。
幹了八年財務,她向來只信數字不信邪。
可這實打實的變化,科學根本解釋不通。
格子衫縮在工位里,豎著耳朵聽完,半個字沒敢往外蹦。
想起自己那天嚷嚷的那句請了個大學生,他現在只感覺後背直冒冷汗。
另一邊,出租屋。
叮。
陸衍的破手機亮了。
銀行到帳簡訊。
【您尾號8421的儲蓄卡收入人民幣100000.00元。】
轉帳方:蘇輓歌。
附言:小弟弟,乾的漂亮。
陸衍盯著屏幕上那一長串零,看了好半天,心裡狂跳,面上卻裝的穩如泰山。
十萬。
一周前,他坐在街邊,連五十塊的算命錢都掙不著。
他攥著手機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輕顫。
周婉清那句尖酸刻薄的嘲諷在腦子裡閃過,你連個像樣的包都買不起。
陸衍按滅屏幕,把手機揣進兜里。
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