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學被造謠(2/2)
這世上有種惡,叫「跟風踩」。
他們才不管是真是假,不管你遭受多大的痛苦,因為他們自己心裡憋了太多髒水,終於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出口。
所以,瘋狂地往你身上傾倒污言穢語,還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而最讓溫語崩潰的是,周羽選擇了不承認、不否認、不解釋。
他的沉默,在所有人看來,就是默認。
於是,原本十拿九穩的畢業考核和入警機會,因為這樁「嚴重的作風問題」和「對學院聲譽造成的惡劣影響」,徹底化為泡影。
她被公開開除了,寫入檔案。
很長一段時間,溫語都以為,散播謠言的元兇是那個在宴會上推她的女生,蘇畫。
直到半個月後,秦瀾將她狠狠推入泳池。
溫語在水中掙扎著,而秦瀾蹲在池邊,親口對她承認:「帖子是我發的,謠是我造的,目的就是要你被開除啊。要怪,就怪你的『親親男友』江霖,搶走了屬於我的項目。」
她撩了撩捲髮:「這只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
她當時也想著去找學校,給自己一個清白,結果,江霖說:「你現在回去,輿論可能再次發酵成,他們只會看到——『那個被開除的溫語又回來鬧了』,『她是不是攀上了什麼新靠山,想洗白?』到時候,潑在你身上的髒水,只會比現在更多、更髒。你這是把自己送到他們面前,讓他們再羞辱你一次。」
「溫語,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耳邊響起周羽遲疑的聲音。
溫語從回憶中抽離,看向他。
恨?當然恨。
她又不是聖母,對一個懦弱沉默,間接導致她人生天翻地覆的人,難道還要說謝謝嗎?
「不恨?」
她扯了下嘴角,沒什麼溫度,「難道還該感謝你當年的『沉默是金』?」
周羽被她話里的冷意刺得一縮,頭埋得更低,手指捻著衣角。
他愧疚道,「當年……是我媽。秦瀾……她家裡背景厲害,找了我媽,給了……給了很大一筆錢。我媽怕事,也貪那筆錢,逼著我發誓,不准對外說一個字,不然就跟我斷絕關係……」
「我那時候……太怕了,也太沒用了。我媽一哭二鬧,我就……但我這幾年,沒有一天好過,我最近找你很久了,真的,問了好多老同學……」
他抬起頭,看向溫語:「我找你是因為,我……我想把當年的事說出來,我想……還你一個清白。」
最後,又補充一句:「我媽也同意了。」
溫語看著他,有點疑惑。
懦弱了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就想通了,還要給自己清白?
不過,他願意站出來,總歸是好事。
沒人喜歡背著「髒名」過日子。
洗清了,對明月好,對……她和江浸的以後,也好。
「行。」
她開口。
周羽聽她應了,肩膀明顯一松,話也跟著多了起來:「溫語,謝謝你還能信我這次,我保證……」
「周羽,」溫語平靜地截斷他的話,「你弄錯了。我不是在給你機會,我是在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周羽被她話里的冷意和疏離刺了一下,訕訕地住了口。
他感覺溫語變了很多,不再是大學時那個同樣沉默,甚至有些怯生的女孩了
現在的她,平靜底下有種說不清的韌勁兒和距離感,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他咽了口唾沫,把思緒拉回正事:「那、那我們說正事。第一步,是告她。告秦瀾誹謗。我手上有證據,當年她找我媽的轉帳記錄,銀行流水可以調。還有……我媽後來跟她通話,偷偷錄了點東西。這些,加上我出庭作證,足夠立案了。」
「拿到法院的判決書,然後,我們才能拿著這個,去找學校,正式提交申訴材料。學校必須根據這個司法結論,啟動內部調查,撤銷當年的處分,給你出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撤銷決定文件,放進檔案里。」
「等檔案乾淨了,那些謠言就再也傷不到你。到時候……你就能繼續做你喜歡的刑事畫像師了,以你的能力,肯定沒問題。」
調理很清晰。
都有點不像是周羽能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