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會自己哄好自己(2/2)
「也是,她哪能跟瀾姐比。」
陸赫感慨,「瀾姐自己就是豪門,有手腕有底氣。不過這回,溫語知道這麼多,心裡那坎兒肯定過不去,你少不得要花點心思好好哄哄了。」
江霖漫不經心地回:「她會自己哄好自己。」
陸赫聞言挑了挑眉,話鋒一轉:「說的也是,但是霖哥,你跟瀾姐證都領了,法律上那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溫語這邊……你打算怎麼收場?」
江霖沉默了片刻。
隨即語氣淡淡道:「只要她不鬧,我不會虧待她,她奶奶的醫藥費還靠我。」
他頓了頓,又說:「阿瀾……她大度,也不會真跟她計較。」
陸赫伸手拍了拍周霖的肩膀,「要我說,霖哥,咱這圈子裡,在外頭誰沒幾個『知心人』?門當戶對的娶進門,是聯姻,是強強聯合,外頭那些,不開心了,膩了,就丟掉。」
「你倒好,還費心想著怎麼『安置』心太軟,有時候……是麻煩。」
江霖沒說話。
他還是決定明天天未亮,就讓助理去老城那家她最愛的麵館排隊,買一碗『一根面』,去醫院看她。
他得哄哄她,好好解釋一下。
畢竟,他從來沒想過真正的丟棄她,他們之間,有那麼多美好的過去。
而且,如果自己丟掉她。
她活下去的希望都沒了。
……
溫語休息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翻看相冊。
裡面是個小女孩,圓臉蛋,大眼睛,笑得像朵小小的太陽花。
這是她的女兒。
和江霖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們在福利院遇到的。
那時女兒才一歲,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可那雙眼睛望過來,能直直看到人心裡去。
或許因為自己也是孤兒,溫語幾乎瞬間就想帶她回家。
可她和江霖當時不符合領養規定。
最後,孩子「領養」在了江霖的大姐江惢名下。
「只是掛個名,小語。」
江霖當時說,「孩子還是我們養,等結婚後立刻過回來。」
過去三年,夜裡哄睡、病中守護的人,是溫語。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很奇怪,女兒長得越來越像自己。
可自她失明,一切都變了。
前面女兒還來醫院看自己,後來,江霖以「醫院環境對小孩不好」為由,將女兒送回了海市,交由江惢照顧。
算下來,她已六個月沒見到女兒了。
起初,女兒還常打視頻,奶聲奶氣問:「媽媽眼睛痛不痛?」
可漸漸地,視頻越來越少。
最後這三個月,一個也沒有了。
她打過去,江惢總有理由:「月月在玩呢。」「在上課。」「睡了,別吵醒。」
直到上一次,語氣已是不加掩飾的不耐煩:「月月好不容易夜裡不哭醒了。她知道你眼睛看不見,背地裡哭了多少次……你就別再打電話回來了。」
溫語握著電話,喉嚨被什麼死死堵住,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決定,明天去民政局辦完手續,就直接去海市。
她不但要給女兒一個驚喜,更要讓女兒從此留在自己身邊。
她是刑事畫像師。
過去,她用這天賦為江霖「畫」出對手的弱點,拿捏家族成員的把柄,助他坐穩江山。
現在,她要為自己「畫」一條路。
一條用江霖最懼怕的「真相」接女兒回家的路。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的是護士,端著藥盤。
溫語問:「護士您好,請問您知道是誰送我來醫院的嗎?」
護士還未答話,門口的光線便被一道身影擋住。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灰色襯衫,雙手交疊在身前,樣貌斯文。
明明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臉上卻掛著一副和藹可親的笑,「你好,我叫沈寺。是我送你來的。」
護士點點頭:「嗯,是這位先生。」
溫語又仔細看了他一眼,很陌生,「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還幫我墊了醫藥費。」
沈寺站在一個恰當的距離,笑容溫和:「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溫語心下疑惑,還是問了出口:「冒昧問一下,你當時……怎麼會正好在我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