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男人長得好像溫語女兒(2/2)
溫語說過,不怕。
溫語心裡微微一緊,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等下到了不用緊張。」
江浸又說,目光掃過溫語手中那根又湊到唇邊的吸管,眼底那陣異常的沉鬱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都是跟我過命交情的朋友。你隨便吃喝就行,不用搭理他們。」
溫語又溫順的點了點頭。
江浸沒再說話,而是像是隨意摸了摸右手手腕上的表。
溫語看見了。
那是自己送的手錶,他好像一直都戴著。
十分鐘後,抵達了御景苑。
御景苑藏在京市最繁華的鬧市深處,是一座明代老宅。
青瓦飛檐,斑駁的老牆爬著半壁爬山虎。
門口沒有霓虹招牌,沒有門牌號,只有兩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門,門上一對銅環被磨得鋥亮。
沒有熟人引薦,連門都敲不開。
在這裡設宴的人,非富即貴,且有錢也不一定排得上號。
整座宅院占地極廣,三進三出,各個院落里散落著十來間包間。
而最深處的那個院子,叫「枕霞堂」,獨占一隅,門前種著一棵三百年的老槐樹。
整座院子只有這一間廳堂,一次只招待一桌客人,從踏進院門到離席,不會碰見任何其他食客。
據說能訂到這間院子的人,整個京市掰著手指頭數得過來。
溫語知道這個地方。
以前江霖偶爾會來這裡應酬,有一次她聽他打電話,語氣里滿是煩躁:「我提前一個月,都訂不到枕霞堂。這次的合作方非常重要……」
後來那頓飯到底吃了沒有,她不知道,但「枕霞堂」三個字她記住了。
然而。
江浸這次訂的就是枕霞堂。
她跟在江浸身邊,剛穿過第一進院落的月洞門,走進外院,忽然覺得小腹微微一墜。
這幾天剛好是經期,她算過日子,本以為還差兩天,沒想到提前來了。
好在帆布包里一直備著衛生巾和內褲,倒不至於手忙腳亂。
只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人生地不熟,她也不好意思自己亂找洗手間。
她微微側身靠近江浸,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好像……月經來了。」
其實多少有點尷尬的。
江浸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偏頭對候在一旁的女侍者開口:「我太太有事需要幫助。」
女侍者穿著明代款式的青衫長裙,髮髻綰得一絲不苟,聽到後,立馬走到溫語面前,俯身,聽溫語說,聽完後,她微笑道:「女士,請跟我來。」
在客用休息室里換好衣服後,她推門出來,那名女侍者果然還候在門外。見她出來,侍者微微一笑,並不多問,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女士,這邊走,我帶您去枕霞堂。」
溫語跟在她身後,穿過竹林,繞過假山,走上一條幽靜的長廊。
整座宅院安靜得像一幅畫,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
下一秒,院落中央的老槐樹下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小心肝,我在外面吃飯呢,不是不陪你,請吃飯的人我都怕,坐還是站都得看他眼色,可不是嘛,就是個閻王。」
那聲音帶著笑,懶洋洋的,「吃完飯就去找你,我也想你了,掛了。」
溫語抬頭看了一眼。
老槐樹下站著個年輕男人,穿了件寬鬆的明制長袍,領口微敞,腰帶系得松鬆散散,整個人往樹幹上一靠,活像一幅沒骨頭的美人圖。
他掛了電話,一抬頭,正好跟溫語對上視線。
溫語愣了一下。
這張臉,怎麼跟明月一個模子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