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諷刺（2/2）
「軒哥兒，跟你說實話吧。
這次是前浪傳媒通過我前公司下的單，素材全是他們給的。
我們只負責發帖、頂熱度，內容也沒亂編，都是照他們給的寫。」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也知道，幹這行的，誰不是為了混口飯吃？」
真要較真，早餓死了。
杜軒笑了笑，沒接茬，反而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們工作室現在多少人？
像我這種危機公關」的單子，能賺多少？」
楊思帷沒想到他關心這個，愣了一下才答：「目前九個人，你這一單，前浪給了9萬。」
「9萬？」
杜軒笑著道：「看來上家挺大方啊。」
2008年這會兒，3G剛起步，水軍還多是學生兼職，發一條頂帖賺幾毛錢，哪想到一單竟有近六位數。
楊思帷見他感興趣，話匣子一下打開：「我們手裡有幾百個帳號，天涯、博客、貼吧等全覆蓋。
一篇帖子閱讀破萬，前浪就給200塊。
要是再帶動轉發、評論，還能加錢————」
杜軒聽得有些感慨。
原來水軍這行，不知不覺已經產業化了。
他隨口調侃：「一張圖配段煽情文字，剩下的全是編的，這活兒，比跑龍套輕鬆多了？」
楊思帷趕緊澄清：「我們跟那些瞎寫的小作坊不一樣！
我們講究節奏感」。
先放料，再反轉，最後引戰，讓吃瓜群眾自己吵起來，熱度才持久！」
其實她之前也有些憂慮。
半年前黃曉明被香江媒體造謠被富商包養」，一紙律師函下去，報社直接關門倒閉。
如今杜軒主動找她反向操盤」，等於把她們從風險方變成合作方，這單接得，她安穩睡得著覺了。
當晚八點，環球唱片聯合卓越傳媒召開發布會。
大屏幕上，證據如山：
2007年12月，《射鵰》片場，杜軒用破口琴吹奏《那些年》初版旋律（背景還有林語芬喊Action！」）；
手寫樂譜掃描件，日期清晰蓋章。
甚至當場連線攝影師徐展鵬：「那天軒哥兒排完武就在角落吹曲子，我還拍了花絮！」
環球還專門找了技術團隊，鑑定聲紋數據：
周建哲提供的demo，實際錄製於2008年5月，比杜軒的版本晚了整整五個月！
證據一放，輿論不出意外開始反轉。
楊思帷的團隊立刻啟動劇本」：
【爆】周建哲時間線造假！
【深扒】前浪傳媒曾多次策劃碰瓷藝人！
【獨家】華宜、星媒文化等老牌娛樂公司，聯手圍剿卓越傳媒？
前浪雇的黑子剛喊杜軒心虛作偽」，楊思帷的人就放出內部聊天記錄」：「老闆說，只要把杜軒搞臭，華宜那邊有重賞。」
吃瓜群眾徹底懵了。
今天信周建哲，明天信杜軒，後天又冒出華宜陰謀論」
但越亂，熱度越高。
不得不說，楊思帷的炒作手法確實高明，當晚有關杜軒的消息頻頻炒上熱搜。
從被指責剽竊到半洗白，整個過程中各種小道消息層出不窮。
前浪傳媒等水軍剛抹黑完，軒迷們隨之又爆出各種內幕，緊接著，死撐周建哲的黑子與幕後操縱方又拿出證據反駁。
如此反覆，雙方來回拉鋸好幾次，熱度一次比一次高。
這一系列操作，讓觀眾目不暇接。
也讓吃瓜群眾吃到飽。
杜軒一邊回復劉怡霏、劉施詩、高園園、李曉再等人的關心簡訊，一邊還有心情吃自己的瓜。
他明白輿論這玩意兒，得留點餘地。
要是把真相一下子全抖出來，吃瓜群眾沒了自己發現」的快感，反倒覺得你硬洗。
那可就斷了自來水的源頭。
所以，直到此刻他都沒急著親自下場。
直到晚上十點，見總聲望值暴漲至17萬，漲勢開始減緩。
不知道是不是反轉次數太多，還是吃瓜群眾不太上道了。
杜軒知道適可而止，讓黃瑩給張儀遞了句話：「該亮劍了。」
沒多久，卓越傳媒和環球唱片同步在博客、貼吧、天涯、QQ空間幾大平台發布聯合聲明：「針對近期網絡流傳關於杜軒先生涉嫌剽竊《那些年》一曲的不實言論，我方已啟動最高級別稽查程序。
經核查，《那些年》詞曲版權均登記於杜軒名下，華夏音樂著作權協會（MCSC）與霓虹JASRAC雙重認證，授權鏈條完整無缺。
創作初稿完成於2007年11月，錄音室母帶存檔可隨時調閱。
而所謂原創者」周建哲所發帖文，存在嚴重事實扭曲、惡意引導及誹謗成分，已對我方藝人名譽造成實質性損害。
目前，我方已正式向網訊辦及平台方提交證據，請求介入調查————」
聲明末尾，還附上兩張高清截圖。
一張是MCSC版權登記證書，編號清晰；
另一張是JASRAC國際備案回執，日期赫然是2008年1月。
鐵證如山，一錘定音！
連質疑的縫隙都沒留。
消息一出，全網譁然。
原本還在觀望的路人瞬間倒戈：「臥槽，雙版權認證？
這還怎麼黑？」
「人家早把後路堵死了，碰瓷的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更狠的還在後頭。
環球唱片動了人脈。
十分鐘後，博客平台官方直接甩出死刑判決書」。
【公告】經技術核查，用戶周建哲」所發帖文存在大量虛假信息，其登錄IP位於馬萊國某商業區，且與營銷公司前浪傳媒」辦公地址高度重合。
該帳號因涉嫌惡意造謠、操縱輿論，即刻永久封禁，相關內容全部刪除。
這一錘，直接把周建哲的悲情人設」砸得稀碎！
業內人一看前浪傳媒」，全明白了。
這哪是什麼追夢音樂人？
分明是職業水軍公司雇的演員！
更諷刺的是，有好事網友扒出：
周建哲」是周利波的堂侄，25歲，定居馬萊國，從未離開過東南亞，簡歷里連樂隊經歷」都是編的。
「笑死，八年漂泊？
他連護照都沒出過境！」
「一邊說睡橋洞搬磚，一邊用公司WiFi發帖？」
而前浪傳媒」的背景更耐人尋味。
註冊法人曾是華宜旗下子公司員工，雖無直接證據，但圈內早傳它常接華宜的黑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