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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想低調,可惜實力不允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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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杜軒從進門那一刻起,就用實力劃出了一條線。

王經松低頭掃了眼2837號的報名表,杜軒已經開口了。

「假如一—」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沉進深潭,瞬間壓住了整個教室的嘈雜。

「我是一隻鳥————」

他念得極慢,每個字都像從胸腔里緩緩托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重。

台下原本還在偷瞄手機、整理衣角的考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杜軒往前走了兩步,站定,眼神忽然銳利如刀:「我也應該用嘶啞的喉嚨歌唱!」

話音未落,聲調陡然拔高。

「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

「這永遠洶湧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

三句如浪疊起,一句比一句更急、更烈,仿佛胸中積壓的怒火終於噴薄而出。

他的手臂猛地一揚,像要撕開烏雲,整個人仿佛化作了那只在風雨中嘶鳴的鳥。

可下一秒,聲音又沉了下去,低得幾乎像耳語:「這無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風————」

他閉上眼,喉結微動,像是在吞咽某種無法言說的痛。

兩秒沉默,空氣都凝住了。

然後,他輕輕開口:「和那————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

黎明」二字,輕如嘆息,卻像一束光刺破黑暗。

幾個女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再睜眼時,杜軒的眼眶已微微濕潤發紅。

「然後————我死了。」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鈍刀,割得人心口發緊。

連王經松都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筆。

「連羽毛也腐爛在土地裡面————」

他雙手垂落,掌心朝下,仿佛真的在擁抱那片滾燙又苦難的大地。

突然,他抬頭,目光如炬,聲音從胸腔深處迸發:「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

不是哭喊,不是控訴,而是一種近乎溫柔的詰問。

最後一句,他任由淚花滑落,嘴角竟浮起一絲笑,聲音卻清亮如鍾:「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深沉」二字落下,餘音還在教室里迴蕩。

全場鴉雀無聲。

連窗外的風都停了。

三秒後,王經松第一個鼓起掌。

「啪、啪、啪—

掌聲清脆,卻像點燃了引線。

緊接著,許曉玥、黃壘、胡曉光————

所有考官都站了起來。

台下考生也跟著拍手,有人眼圈發紅,有人悄悄抹眼角。

杜軒微微鞠躬,沒擦臉上那點濕潤,只是笑了笑,轉身走回座位。

那笑容平靜,卻像剛從一場靈魂的燃燒中歸來。

「這孩子————是真動了情。」

許曉玥揉了揉眼角,低聲對王經松說:「我差點以為他真是那隻鳥。」

「形體穩,聲音有質感,情感完全沉浸。

這不是朗誦,是表演。」

王經松點頭:「而且,他根本沒用技巧「演」情緒,是真被詩打動了。」

「履歷上寫高中生?沒學過表演?」

黃壘翻著報名表,一臉不信:「這基本功,沒十年練不出來。」

「過幾天複試見真章。」

王經松把杜軒的資料單獨抽出來,壓在最上面:「要是連潘芝林、蔡雯靜、竇曉這批苗子都被他比下去————今年北電可要出大新聞了。」

門外,黃瑩沒像旁人那樣急著問考得咋樣」。

她看著一個個走出考場的考生頻頻回頭望杜軒,心裡直打鼓:「軒哥兒,他們怎麼老看你?」

杜軒微微一笑:「表現稍好,有點壓不住。」

「真的假的?」黃瑩瞪眼。

「其實我也想低調,可惜實力不允許。」

杜軒嘆氣,語氣輕鬆。

黃瑩愣住,忽然信了,說道:「後天上午,名單貼樓下布告欄,官網晚點出。」

「行。」

杜軒點頭,腳步輕快地走出表演樓。

轉道往中戲那邊走,就像去後花園散步一樣。

陽光灑在他肩上,像鍍了層金邊。

次日不出意外,也是差不多待遇。

儘管中戲初試除了朗誦外,還多了臨場即興表演,但這對杜軒來說不是什麼難度。

特別是在他進行即興表演哭戲」時,將負責中戲藝考初試的考官,即中戲定海神針」,有著國內表演教學界頭把交椅之稱的常麗教授都驚了下。

「沒醞釀情緒,沒鋪墊前戲,眼淚說掉就掉?」

在場的人都被杜軒這突如其來的一手鎮住了。

因為他哭得靜悄悄的,沒半點抽噎聲,可那淚珠子砸在手中碗裡,濺起的小水花仿佛都看得明明白白。

一滴接一滴,他卻把湯水喝完,把淚水都喝了下去。

放下碗,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讓人揪心。

就像臨終前才發現娃不是親生的可憐人,又悲又苦,連旁觀者都跟著心裡發酸。

杜軒自己估摸著,應該有三個A以上。

要是能達到5A以上,那基本是極優秀那批了。

晉級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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