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兩千萬的剪輯費(1/2)
七月二十三日。
早上八點。
白時溫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牙刷在左邊後槽牙上來回磨了五下,換右邊。
白恩雅的聲音從門外炸進來:
「堂哥!!!」
又來了。
昨天這個音量和語調出現過一次,是Melon第一名。
今天不像。
白恩雅衝到衛生間門口,手機幾乎懟到他臉上。
屏幕上是一條OSEN的推送:
《【獨家】深夜霸榜的神秘新人白時溫,被爆曾是暴力催收員?獨立音樂的遮羞布下是什麼!》
白時溫嘴裡含著泡沫,眯著眼看了幾秒,低頭吐掉泡沫,接過手機,往下劃。
文章不長。
OSEN的記者從「匿名知情人士」口中獲得消息,稱白時溫在退伍後曾供職於一家民間債務催收公司,從事上門催收工作。
文章里沒有直接用「暴力」兩個字定性,但標題用了。
正文裡只寫了「多名當事人反映催收過程中存在恐嚇和威脅行為」。
沒有具體時間地點。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但這不重要。
在輿論場上,標題就是判決書。
白時溫往下劃到評論區。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一個查無此人的糊咖突然冒出來刷榜,原來是個催收員混子想當明星?」
「暴力催收+深夜刷榜,完美組合。這種人也配上音源榜?」
「IU到底怎麼認識這種人的??快發聲明撇清關係啊!」
「獨立音樂?笑死我了。獨立催收還差不多。」
「……」
白恩雅盯著他,整個人像一壺燒開了蓋子的水。
「堂哥!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催債公司的老闆把你賣了?!」
白時溫把牙刷擱進杯子裡,擰開水龍頭漱了口。
吐掉。
擦嘴。
「讓我想想。」
他把毛巾掛回架子上,往客廳走。
白恩雅跟在後面,呼吸聲都是粗的。
白時溫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盯著天花板。
催收公司。
不可能。
民間催收,灰色地帶,遊走在法律的邊緣線上。
老闆們活得比老鼠還謹慎,公司註冊用的是別人的身份證,辦公室租在城中村的民房裡,連員工都不簽正式合同,發工資用現金。
這幫人最怕的是什麼?
見光。
一旦被媒體曝光,幾十個債務人的舉報信、勞動仲裁、甚至刑事訴訟會在一周之內堆到檢察廳的桌上。
主動把自家員工的信息賣給媒體記者?
等於給自己的老巢畫了一個箭頭,上面寫著「警察請往這裡走」。
瘋了才會幹這種事。
那消息是從哪走漏的?
他在那家公司待的時間不長,知道他幹過這行的人很少。
除了家人,也就鄭韓特那幾個人知道。
催收公司內部的同事雖然知道,但那些人連他的真名都未必記得住。
這條信息鏈很短。
但有人從這條短鏈上找到了缺口。
白時溫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這種感覺不太好。
催收的事,他不怕被翻出來。
體驗生活也好,臨時打工也罷,他沒犯法,金世正母女那件事他甚至是在幫人。
讓他不舒服的是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刷榜風波還沒平,緊跟著就是黑歷史爆料。
兩波攻擊之間隔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像是排好了順序。
先砸成績,再砸人品。
兩件事疊在一起,形成的不是1+1=2的效果,是核聚變。
任何第三方在這個時候想替他說話,都要先面對一個問題:
「你確定要給一個前催收員站台嗎?」
包括LOEN。
包括IU。
白時溫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韓特的名字,撥出去。
兩聲。
接了。
「時溫?怎麼了?」
韓特大概已經看到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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