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怨棺艷屍·煞刀輕鳴(2/2)
隨即,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重新聚焦在那口仿佛孕育著絕世凶物的朱漆棺材上。他知道,剛才那一下,只是試探性的交鋒,棺中之物的真正反撲,恐怕馬上就要來了。
他手中的桃木劍微微抬起,劍尖遙指棺槨,周身金光內斂,卻含而不發,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突變。
「砰——!」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深邃的坑底炸開,迴蕩不休。高東旭蓄滿力道的一腳,精準地踹在沉重的朱漆棺蓋上。那看似堅固的棺蓋應聲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最終「哐當」一聲砸在戲台的木地板上,激起一片塵埃。
陰寒刺骨的氣息如同找到了宣洩口,從開的棺槨中洶湧而出,比之前強烈了數倍不止。高東旭面色不變,周身流轉的淡淡金光將這股足以凍僵血液的陰氣隔絕在外。他邁步上前,站在棺槨邊緣,垂眸向內望去。
棺內,那位引發了無數事端的女戲子,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映入眼帘的景象,饒是高東旭見多識廣,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漣漪。
這並非源於恐懼,而是源於一種極致的、矛盾的美感與詭異。
女戲子的屍身,竟完好無損,肌膚白皙細膩,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而非經歷了數百年的時光與死亡的侵蝕。
她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白皙的底妝襯得五官愈發清晰,細細描繪的柳葉眉帶著古典的韻味,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眼尾那一抹妖媚的紅暈。
這抹紅,如同泣血,又似殘陽,將大喜的紅妝與大悲的結局這兩種極端情緒,強烈而殘酷地糅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令人揪心的悽美,陰森中透著一股動人心魄的哀艷。
她身上那件鮮艷奪目的紅嫁衣,如同在黑暗中獨自燃燒的火焰,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鮮艷。那紅色並非尋常可見,而是一種飽和度恰到好處的朱赤,既不會過於濃烈顯得俗艷,也不會因歲月而褪去應有的衝擊力。
在坑底照明燈的光線下,嫁衣的絲綢面料呈現出微妙的光澤變化,時而如血般亮澤,時而又透出深淵般的暗芒,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寬大的衣袖上,繡滿了精美的紋路。仔細看去,這些花紋並非傳統中式的祥雲,花鳥,而是一種帶有獨特異域風情的神秘符號,扭曲盤繞,如同來自遙遠幽冥的咒語,每一道線條都似乎蘊含著某種未知而古老的力量,隱隱與周圍的陰氣產生共鳴。
領口微微開,露出小半截精緻的鎖骨,在猩紅的嫁衣映襯下,那片白皙更顯脆弱,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性感與嫵媚。
腰間束著一條金色的腰帶,上面鑲嵌著細碎的寶石與圓潤的珍珠,在紅色的主色調下顯得格外璀璨奪目。它不僅完美勾勒出女戲子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更將整體造型的華麗感提升到了極致。
不得不說,近距離凝視這張面孔,感覺更加真實而震撼。她的美麗帶著一種不似人間的精緻,仿佛是一件被時光遺忘的藝術品。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著,雙目緊閉,神態安詳,與之前那股興風作浪、陰氣森森的模樣判若兩「人」,根本看不出竟是之前那個又是冒陰氣、又是探鬼手,不是唱戲就是詭笑的凶戾存在。
然而,高東旭心中雪亮。這看似無害的「睡美人」姿態,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獵物發起致命一擊前的偽裝。那平靜表象下洶湧的怨毒,如同暗流潛藏,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他的目光從女屍臉上移開,落在了戲台樑上懸掛的那把玄鐵殺豬刀上。煞氣依舊森然,但失去了持續鎮壓的目標,其光芒似乎黯淡了幾分。
高東旭腳尖輕點,身形輕飄飄躍起,伸手便將那沉甸甸的殺豬刀解下,拿在手中把玩。刀身冰涼,那股歷經無數殺戮凝聚的凶煞之氣試圖侵入他的手臂,卻被他體內流轉的靈氣輕易化解。
「嘖,果然是件好東西。」他饒有興致地掂量著,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對陰魂極具克制力的力量。
就在他心神稍稍專注於手中殺豬刀的剎那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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