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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隱秘的修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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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半個月的修行格外艱苦,遠超以前任何一次。

他能隱約感受到,身體好像有了些微妙變化。

不算太強,反而更像是正在經歷某種過程,這不由得讓他期待,當那一天真正完成時,會是什麼模樣。

踏踏!

腳步不停,陸超來到練功一樓。

此刻仍有不少弟子還在修行,咬牙堅持。

沙袋與鐵樁被打的嘭嘭作響,但同時也有其他動靜從門口傳來。

「別攔著我!」

怒喝響起,滿是不耐。

不少人順著目光看去,可見一位穿著白灰武道服的青年杵著金屬拐杖,一瘤一拐,從水泥廣場外走來。

原本還算英俊的面容滿是鬍渣,雙眼血絲密布,碎長發也像是好幾天沒清洗打理。

他一路推開想要上前攙扶的師弟,臉色蒼白,向練功樓走來。

門口的水泥台階略有些高,他踉蹌一晃,沒能跨過,險些摔倒。

「沈師兄..

「,「我讓你滾開!」

再次將攙扶的師弟推開,沈天辰勃然大怒,臉上青筋根根凸起道:「少在這裡可憐我!

「」

「我可是專業級,你這樣的廢物一輩子也追不上!」

怒聲迴蕩,練功樓內的氣氛猛然一靜。

無論是正在修行,還是在休息的師弟,都在此刻停下動作,皺眉看去。

包括陸超,也是目光微凝。

幾乎必死的傷勢,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痊癒部分,逐漸恢復常人的行動之力。

他很清楚,羅師為此付出了多大代價。

而與之相對。

直覺感應里的生命力卻已經跌破二十,若要較真來說,對方現在已經不是格鬥者。

沉默之間,先前被推走的那位師弟臉色變幻,只覺心中升起一陣屈辱。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卻不料。

「怎麼,想動手!」

「你敢嗎!」

沈天辰瞪著他沉聲喝道,在其臉色憋屈的表情里冷笑出聲,而後就杵著金屬拐杖,吃力的走入練功樓內。

似有所覺,他微微偏頭,剛好看見走下二樓的陸超。

眼神變幻,似有不甘、嫉妒、酸楚...

明明他才是拳館的天才,可為何現在卻被對方超越?

就想怒罵,發泄所有的痛苦。

踏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從後院傳來,可見鄭武與林清雪等人察覺動靜,先後趕到。

「這...

「」

臉色微變,鄭武連忙去勸慰那位被罵的師弟。

林清雪則是眼神複雜,快步走到沈天辰的身前。

「沈師弟...

「」

「師姐!」

沈天辰滿眼血絲,態度強硬。

最終,他無視所有勸說,執意走入後院,總算是如願以求的見到羅千山。

「天辰..

「」

「師父!」

沉聲回應,沈天辰毫不避諱的直視對方。

一身褐色長袍,背手站在翠綠樹下,那蒼老面容上的愧疚被他精準捕捉。

「我今天來,只問一件事!」

「請您告訴我,我到底還能不能再繼續修行!」

他隱約帶著一些怨氣與不甘,同時還夾雜著一絲期待。

可偏偏。

氣氛沉默,唯有陣陣微風從後院吹過。

經歷寒冬的花草不知何時長出嫩芽,木架廊道處的藤蔓也漸漸開花。

水泥小屋處的粗樹枝葉翠綠,逐漸繁茂。

鄭武兩人臉色複雜,羅千山沉默數息,最終開口。

「武道格鬥,只要一息尚存,總有希望。」

「我會再為你搜尋些秘方,看看能否接續筋骨。」

「還要多久?」沈天辰死死盯著他問道,如此表情莫名讓鄭武覺得他有些陌生。

「時間難定..

「」

語氣低沉,羅千山眼神複雜道:「或許半年,或許..

「,「或許根本就沒有希望,對嗎!」

沈天辰忽地爆發,咬牙質問。

臉上青筋跳動,昔日的敬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怨懟:「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所謂的希望根本不存在!」

「當初若非是你要加入那個什麼狩獵隊,我又怎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沈師弟!」

鄭武臉色一變,微微皺眉,林清雪也張嘴欲勸,覺得不妥。

偏偏,不等他們再說,就見羅千山抬手將他們阻止。

「怎麼,自責了?愧疚了!」

仿佛看出他的弱點,沈天辰不但不退讓,反而還杵著拐杖,額頭青筋凸起的冷聲質問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覺得我廢了,沒用了,那個狗屁的陸超反而讓你在意了?」

「我現在在你眼裡就是一個累贅,你巴不得用一筆錢就將我打發,讓我趕緊滾蛋,對吧!」

連番質問迴蕩後院。

羅千山眼神變幻,明明還是那張皺紋臉龐,卻莫名讓人覺得又蒼老了不少。

佝僂的身體顯得愈發蕭瑟,他一言不發,只是一直盯著眼前的沈天辰。

從沒有任何一刻,他覺得這個弟子如此陌生。

一側的鄭武也是臉色難看,他無比清楚師父為了讓對方活下來,甚至是重新站立,恢復所謂的常人之力,耗費了多少心血。

甚至...

「我恨你!」

沈天辰猛然怒吼,轉身而去。

一瘸一拐的背影帶著濃濃怨氣,引得林清雪咬了咬牙,快步追去。

「師父?」

鄭武沉聲問道,眼裡有複雜情緒閃過。

他竟是不知該如何處理此事。

氣氛沉默,只剩那怨氣衝天的怒喝越來越遠,一如先前衝來時那般,無視所有勸阻與好意,左罵右喝,似是想藉此機會發泄所有的怒火與不甘。

羅千山站在原地注視此幕,眼神愈發複雜,似有許多情緒一閃而過。

自責、愧疚、憐憫、懷疑、怒意....

難道他真的錯了?

諸多念頭浮現,他垂落的掌印緩緩捏緊。

最終,目睹對方推走所有阻攔,一病一拐的走出大門,只剩一片狼狽的背影。

無聲一嘆,他那灰白的髮絲不知何時全然蒼白。

「由他去吧。」

蕭瑟聲音融入春風。

他最終搖了搖頭,收起掌印,眼神複雜的讓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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