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房裡只留我媳婦(2/2)
護士長語氣硬:「今晚陪護名單按顧主任簽字來。」
趙紅梅道:「蘇晚同志又不是醫護,萬一夜裡有情況,她會處理嗎?」
蘇晚拉開門:「有情況按鈴,護士來處理,不勞你替我守丈夫。」
趙紅梅看見屋裡的陸懷野還醒著,馬上換了語氣:「陸團長,我只是擔心你。」
陸懷野抬起眼,話說得短:「出去。」
趙紅梅眼淚落下來:「我做錯了事,可以改,可你現在傷著,我不能眼看著你沒人懂護理。」
陸懷野偏頭看向顧青:「陪護誰簽?」
顧青把單子遞過去:「直系家屬簽。」
陸懷野左手拿不穩筆,蘇晚伸手扶住他的手背。
他在單子上寫下蘇晚兩個字,字跡歪,筆畫卻清楚。
顧青收回單子:「生效。」
趙紅梅盯著那兩個字:「陸團長,你真讓她陪?她連藥名都認不全。」
陸懷野看向蘇晚:「她會問醫生。」
蘇晚接上:「我不懂就問,不搶護士飯碗。」
周政委在門外沉聲道:「趙紅梅,跟戰士回總務科。」
趙紅梅往後退了半步:「周政委,我要見院領導。」
顧青摘下手套:「可以,明天聯合處理時一起見。」
趙紅梅還想開口,陸懷野打斷她:「趙紅梅同志,我已婚。」
走廊安靜下來。
陸懷野每個字都費勁:「我妻子叫蘇晚。」
趙紅梅的眼淚停在下巴上。
陸懷野繼續道:「以後我的病房,我的家屬登記,我的私事,都由她說了算。」
蘇晚看了他一眼:「別逞能說太多。」
陸懷野聽話地閉上嘴。
周政委揮手:「帶走。」
趙紅梅被兩名戰士請到樓梯口,她回頭看了蘇晚一眼,什麼也沒再說。
門關上後,護士長把陪護凳搬進來:「蘇晚同志,夜裡每半小時看一次人,頭暈、噁心、說胡話都按鈴。」
蘇晚接過記錄紙:「我記。」
顧青又遞給她一個小藥包:「你自己的,頭疼時泡半包。」
蘇晚沒推辭:「謝謝。」
顧青看了床上的陸懷野:「他現在最怕你倒下。」
陸懷野從鼻腔里應了一聲:「嗯。」
蘇晚把搪瓷缸放到床頭:「你還嗯?」
陸懷野睜眼看她:「錯了。」
護士長低頭整理繃帶,嘴角壓了壓:「陸團長認錯挺快。」
周政委在門口咳了一聲:「他現在歸家屬管,我不插手。」
蘇晚把被角掖好:「周政委,山口那邊還有消息嗎?」
「清障還在繼續,姜衛東接了臨時指揮,小梁輕傷,已經包紮。」
陸懷野眉頭一皺:「小梁呢?」
周政委道:「活蹦亂跳,剛被我按去換衣服。」
蘇晚看向陸懷野:「聽見了?先別操心。」
陸懷野低低應下:「聽你的。」
周政委看了看兩人,轉身出去:「我去給團部回電話。」
病房裡只剩儀器輕響和護士翻本子的聲音。
蘇晚用棉簽蘸了點水,擦過陸懷野乾裂的唇。
陸懷野看著她,過了會兒才問:「嚇著你沒?」
蘇晚把棉簽扔進搪瓷盤:「你先把右手養好,再問我。」
陸懷野嘴唇動了動:「我以為能趕在天亮前回家吃麵。」
蘇晚手一頓:「面在鍋上溫著。」
「可惜了。」
「不可惜,你回來就給你做新的。」
陸懷野閉上眼,又睜開:「病房裡只留你。」
蘇晚低頭在陪護單上補完時間:「單子已經簽了,誰來都不好使。」
門外忽然傳來護士急促的敲門聲。
「顧主任,拍片室來電話,陸團長右臂片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