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婚之日(2/2)
「當然,能娶到繪理,也離不開我母親大人的英明指導和嚴格督促。我一度以為,完成母親大人交辦的婚事籌備任務,比打通任何一款地獄難度的遊戲都要困難。現在看來,這個最終獎勵,實在是太豐厚了。」
全場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連主桌上一直正襟危坐的中山隼雄,嘴角都向上揚了揚。
繪理紅著臉,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但眼裡的笑意卻甜得像蜜。
餐宴正式啟動,雙方父母的致辭環節隨之而來。
中山集雄滿臉笑意的看著這對新人:「繪理,從今天起,你就是中山家的人。拓也,照顧好她?
而中川順這位傳媒界的巨頭,此刻卻是一位普通的父親。
他看著女兒,眼眶微紅:「我把我的掌上明珠,我最珍貴的寶物,正式交給你了。拓也,請你務必讓她一生幸福。」
這番話,既是矚託,也是一位父親最深沉的愛。
婚宴的氣氛,在「獻花謝親恩」的環節達到了高潮。
當繪理跪坐在雙方父母面前,展開那封親手寫下的感謝信時,剛剛還言笑晏晏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她的聲音剛一出口,就帶上了無法抑制的硬咽。
信里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女兒對父母二十多年養育之恩的涓滴回憶。
從學步時的蟎,到叛逆期的爭吵,再到如今即將嫁作人婦,開啟新的人生。
中川貴子早已泣不成聲,中川順這位不怒自威的社長,也頻頻摘下眼鏡擦拭眼角。
就連一向端莊的中山美幸,也拿出手帕,輕輕按住了眼角。
拓也默默地站在繪理身旁,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給予她無聲的支撐。
念完信,繪理向父母獻上鮮花,深深叩首。
拓也則向岳父岳母奉上清茶,鄭重承諾。
這個環節結束後,繪理再次進入換裝。
當她穿著一身象徵著告別少女時代的深色和服再度出現時,婚宴也接近了尾聲。
婚宴的喧囂終於在身後褪去,夜色下的東京,霓虹閃爍。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向中山家主宅,車廂內靜謐無聲,只剩下兩人卸下防備後的疲憊呼吸繪理將頭輕輕靠在拓也的肩上,身上那件華麗的和服,此刻感覺有千斤重。
「我感覺—像是打完了一場仗。」她閉著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
拓也扯了扯身上那件紋付羽織的領口,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
「是啊,不過快了,等回到家,結束最後的儀式,進入洞房就好了。」
繪理被他逗得雙頰微紅,將頭埋入了拓也的懷裡。
車輛緩緩駛入中山家大宅,門前燈火通明。
中山集雄與中山美幸早已等候在玄關,臉上的神情莊重。
車上那點溫馨的氛圍瞬間消散,拓也和繪理立刻正襟危坐,重新切換回了「新人模式」。
大宅的庭院中,一個黃銅火盆早已備好,裡面的炭火燒得通紅,發出啪的輕響。
「拓也,扶好繪理。」中山美幸的聲音響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這是祛除一路的塵埃與不淨,邁進家門的第一步,要穩。」
「知道了,母親。」
拓也深吸一口氣,住繪理的手臂,她的手心有些微汗,顯然也很緊張。
兩人對視一眼,邁開腳步,一同穩穩地跨過了那盆熊熊燃燒的火焰。
進入內廳,最後一道儀式在家族神龕前進行。
中山美幸親自端來一個古樸的瓷碗,裡面盛著從兩家分別取來,然後混合在一起的清水。
「共飲此水,從此兩家血脈相融,再不分彼此。」
拓也接過瓷碗,碗身微涼,他先是自己抿了一口,隨後小心地遞到繪理的唇邊。
繪理順從地低頭,也抿了一口。
清冽的泉水滑入喉中,仿佛將一整天的疲憊與喧囂都滌盪乾淨。
當所有儀式結束,中山集雄和中山美幸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早點休息」,便轉身回了自己的院落,將空間徹底留給了這對新人。
直到父母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拓也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下子癱坐在榻榻米上。
「呼——·終於通關了。」
繪理看著他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輕笑起來,眼眸里是化不開的柔情。
她緩緩跪坐在他身邊,開始幫他解開身上那件繁複厚重的紋付羽織。
「我怎麼感覺,這比我做的任何一款地獄難度的遊戲都要難。」拓也還在吐槽,「流程複雜,
關鍵還沒法存檔讀檔,走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
繪理被他這套歪理逗得笑彎了腰,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輕巧地解開了一個又一個繩結。
「那最終獎勵呢?」她歪著頭,明知故問。
拓也看著她,不說話了,只是嘿嘿地笑。
層層疊疊的衣物被褪下,像是卸下了一整天的咖鎖。
拓也只覺得渾身一輕,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他也轉過身,幫繪理解開那身華麗的色打褂。
當最後一層衣物滑落,兩人都只穿著單薄的貼身襯衣時,房間裡的空氣似乎也跟著升溫了。
周圍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拓也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整理衣物的手。
「中山繪理。」
他輕聲喚著她的新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
繪理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眼眸,臉頰泛起一抹動亥的紅暈。
「嗯。」
「今天在神社,聽到你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拓也的拇指輕輕摩著她的手背,「我忽然賺得,之前所有的折騰,都值了。」
繪理的眼眶微微發熱。她靠過去,將頭抵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我練習了好久,怕在那麼多亥面前念錯出醜。」
「怎麼會,」拓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我們都等待這一刻這麼久了,怎麼會錯呢。」
他將她打橫抱起,向那啞已鋪好的柔軟被褥。
月光透過障子門,在房間裡灑下一片朦朧的清輝。
拓也將繪理輕輕振下,凝視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星辰,有月光,更有完完整整的他,
「歡迎回家,繪理。」他低聲說。
繪理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用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回應了他所有未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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