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交換意見（2/2）

兩周後的福州，天氣依然悶熱。

九紋龍帶著個提公文包的助理，準時出現在水星科技的辦公樓下。

他這人做事講究效率，也知道水星科技一眾人的理工男風格，沒去訂什麼大飯店包房，直接讓傅瓚把人領進了會議室。

空調風口往外吹著冷氣，驅散了外面的暑氣。

九紋龍把一份厚厚的市場調查報告扔在會議桌上，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跑了半個月，北上廣深加上幾個省會，全摸了一遍。」九紋龍端起紙杯喝了口水，「情況不樂觀。」

傅瓚翻開報告。

「有電腦玩的店，現在一般叫電腦室或者電腦房。數量少得可憐。」九紋龍指了指報告上的數據，「絕大多數都沒聯網。頂多搞個區域網，幾個人聯機打打《毀滅戰士》或者《沙丘2》，最新的《雷神之錘》更是屈指可數。單機遊戲剛開始有點苗頭，離普及差得遠。」

老張在旁邊翻看著幾頁紙，插了句話：「網咖那種模式呢？世嘉發來的資料里，美國那邊矽谷在線的網咖可是天天爆滿。」

「沒戲。」九紋龍擺擺手，拿起筆在白板上算了筆帳，「我找人打聽了。美國的網咖模式，建立在他們的網絡基建上。咱們這邊，拉一根專線寬帶的費用，夠買幾十台小霸王了。普通的電話線撥號，速度慢得像蝸牛爬，連個圖片都打不開，更別提玩遊戲了。按小時收費，收便宜了連電費網費都回不了本，收貴了，誰來玩？」

九紋龍敲了敲白板：「我給你們算筆帳。一台帶奔騰處理器的電腦，配上14寸彩顯，拿貨價算它一萬二。十台機器就是十二萬。這還不算場地租金和裝修。網絡呢？現在電信局拉一根64K的DDN專線，初裝費就是兩三萬，每個月的使用費還得大幾千。你們算算，這前期的投入有多大？這還不算平時的電費和機器損耗。」

九紋龍把筆一扔：「按現在市面上的消費水平，電腦房一小時收十塊錢頂天了。一天就算滿負荷運轉十個小時，一台機器一天也就賺一百塊。十二萬的硬體投入，加上高昂的專線費用，回本周期長得嚇人。相比之下，咱們的主機計時店，一台MD加台二手大彩電，成本不到兩千。而且現在世嘉主推Jupiter，MD甚至可以通過世嘉的渠道買二手的，那個更便宜，兩塊錢一小時，遊戲卡帶可以區域共享相互調貨換著玩，又少不少投入，幾個月就能收回成本。這筆帳，傻子都會算。」

傅瓚把從市里拿到的資料推了過去。

「郵電局那邊我跑了。」傅瓚指著幾份複印件，上面蓋著紅色的公章，「市裡的態度明確。國家現在搞金橋工程」，主要是國家主導的經濟信息網。民用網際網路這塊，只有幾個大城市在搞試點。福州這邊的撥號上網業務剛起步，速度慢，掉線頻繁。至於拉專線，那是給大企業和科研院所準備的，審批手續繁瑣，而且費用高昂。」

傅瓚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市裡的領導對我們水星科技很重視，畢竟我們現在是創匯大戶。但基礎設施這種事，不是市里一句話就能解決的。骨幹網的帶寬就那麼點，根本承載不了大規模的商業應用。我們要是在這個時候搞網路遊戲，伺服器放哪？玩家怎麼連？這些都是無解的死結。」

九紋龍點頭同意。

「網絡資費降下來，電腦硬體成本打下來，這門生意才能進快車道。」九紋龍下了結論，「在那之前，搞網路遊戲就是往水裡扔錢，連個響都聽不到。小眾的東西，養不活咱們這麼大個盤子。」

兩邊的信息一匯總，結論已經擺在桌面上。

美國那邊的風潮在刮，太平洋這頭的土壤還沒準備好。

「單機還是我們的基本盤。」傅瓚把報告合上，「《哪吒傳》的進度不能受影響，咱們先把手頭的飯吃穩。技術上的事不能落下。老張，預研小組的重點可以放在區域網對戰上。美國人搞出來的東西，咱們得先弄懂，別等風口來了，咱們連豬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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