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虎鯨(1/2)
顧鈺聽到「房間」兩個字,淚眼朦朧地抬起頭,舌頭打著結:「三間房怎麼分啊,四個人呢......」
他撐著桌子要站起來,「我跟小楚睡一間!我倆都是年輕人,有共同話題——唔唔?!」
丁澤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回椅子上,笑著對楚寧說:「別理他,他現在神志不清了。」
楚寧想回應點什麼,但胃裡翻得厲害,只輕輕點了點頭,跟著樓言走了。
樓言沒有直接帶她去房間,而是拐進了洗手間。
「別忍著,吐出來就好了。」
楚寧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她撐住洗手台,彎下腰小聲地嘔了出來。
她沒吃多少東西,吐了一會就空了。
漱了口抬起頭,鏡子裡的人臉色發白,嘴唇卻紅得不正常,眼睛裡全是生理淚水。
她擦掉嘴角的水漬,轉身,「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自己會暈船。」
「不用道歉,暈船很常見。」樓言遞過來一樣東西。
糖紙已經剝開了,是一顆青檸糖。
「我第一次出海也暈,含顆糖會好很多。」
楚寧接過來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謝謝。」
樓言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轉身往外走:「走,我送你回房間。」
其他幾間還沒收拾,加上員工的休息室,能住人的只有三間。
樓言讓楚寧單獨住一間。
房間很大,像五星級酒店的套房,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要不是隱隱約約感覺到船在晃,跟住在陸地上沒區別。
楚寧沒力氣洗澡,匆匆漱了口就躺下了。
樓言關上門,回到了餐廳。
顧鈺已經數到了他第六任前女友,滿臉是淚:「你說我是不是命苦?我太慘了!嗚嗚嗚——」
丁澤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瞥見樓言進來,有些意外,放下手機站起來:「怎麼回來了?」
樓言走過來坐下,單手解開一顆襯衫扣子,抓起一罐啤酒,另一隻手掰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從不喝啤酒,更不會用這種喝法。
顧鈺都忘了哭,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丁澤也傻了:「出什麼事了?」
樓言眼前反覆閃過楚寧那兩片嘴唇。
突然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的,人家都吐成那樣了,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他又站起來往甲板方向走。
丁澤在身後喊:「幹嘛去?」
樓言走得很快:「潛水。」
顧鈺在後面酒都清醒了,「我看人家壓火都是沖涼水澡的,老樓這是要在海里洗澡壓火?」
丁澤也有些無語,這麼晚了還要潛水。
「可能,阿言他火有點大?」
......
楚寧聽到很大的水聲,以為在做夢。
迷迷糊糊睜開眼,窗簾縫裡透進來幾縷光,睡了一覺,身體的不適全消失了,只感覺渾身通透。
她掀開被子穿上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船停了,落地窗外是無邊無際的藍色大海,晨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美得像還在夢裡。
她站了很久,直到敲門聲響起來。
「小楚!快起來!阿言釣到一條大的!」
楚寧趕到甲板的時候,船長、廚師、清潔工、丁澤都圍在前面,看不到樓言。
顧鈺拉著她擠進去:「讓讓——」
擠開人群,她先看到的是正在處理魚的樓言,然後才是那條巨大的金槍魚,旁邊還有幾筐螃蟹、幾筐活蹦亂跳的海蝦,甲板上鋪滿了各種海魚。
樓言抬頭看到她,發梢還帶著水汽,比起平時少了幾分冷硬,嘴角微微上揚:「早。」
楚寧還沒開口,丁澤朝她眨了眨眼:「今天托你的福,阿言要親自下廚了。」
顧鈺已經開始咽口水了:「我上次吃他做的菜還是高考那年!」
他又來勁了,「小楚你不知道,樓言這種人就是來拉仇恨的,學習好、打籃球好,連做飯都好吃得不行!」
楚寧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那條金槍魚。
午飯樓言用海蝦做了一道蝦肉餛飩,餛飩皮是用嫩豆腐和魚肉壓的,異常鮮美。
顧鈺很喜歡,就是嫌太淡,提意見說晚上要做點辣的。
樓言完全沒搭理他。
楚寧吃了幾口,就去了最下面那層甲板釣魚。
她運氣不錯,第一次海釣就釣上來好幾隻銀鯧。
日落的時候,收穫頗豐。
丁澤和顧鈺潛了一下午水,累得不行,吃完晚飯就回房間睡了。
楚寧還在釣,明早就返程了,難得來一次,她想試試夜釣。
晚上的海面很平靜,甲板上掛著一盞照明燈。
楚寧專注地盯著水面,樓言什麼時候來的她都不知道。
「年紀不大,癮倒不小。」他在她旁邊坐下。
楚寧彎了彎嘴角:「是有點。」
「除了釣魚,」樓言看著她的側臉,「還喜歡什麼?」
楚寧的嘴唇有些干,她無意識地抿了一下,反問回去:「你呢?除了釣魚和工作,還喜歡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