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姐夫(2/2)
傅旌詫異地看著她:「怎——」
「樓叔叔......」蘇可可的嘴角溢出從未有過的軟音,心臟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全世界在她眼裡都成了虛影,只剩下撐著透明雨傘、一襲黑色長款風衣、正朝她走來的樓言。
他是來接她的吧?
肯定是!
除了她,他還能來接誰?
沒頂的幸福席捲著蘇可可,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連疼都感覺不到了,迫不及待地邁腳走進雨里,迎向樓言。
傅旌聽到「樓叔叔」三個字,忽然想起樓言為什麼眼熟了。
這是樓言,是樓臨風的叔叔,京大曾經的風雲人物。
他第一時間看向了楚寧。
蘇可可快跑到樓言面前,白淨的臉早已紅透,開口時聲帶都在發抖:「樓——」
聲音卡在喉嚨里,笑容凍結在嘴角。
她的脖子僵硬地跟著樓言轉動,樓言單手撐傘,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蘇可可扭過頭。
樓言的腳步逐漸加快,漆黑濃重的眼底只有前方那個站在屋檐下的人。
在楚寧走出屋檐的那一瞬,他一步上前,傘傾斜了大半,遮到她頭頂。
蘇可可眼前一片模糊。
有那麼幾秒,她寧願自己真的瞎了,也不願意承認,樓言走向的是楚寧......
傅旌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樓言像沒看見蘇可可一樣,或者說,他的確也看不見其他人。
他眼底含著笑意,望著面前的女孩,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她的書包:「穿這麼少,不冷?」
春天雖然回暖了,但還有些涼,楚寧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如果不是在校門口,他很想把她拉進風衣里暖一會。
楚寧的目光越過樓言的肩膀,不遠處,蘇可可像被釘住了一樣望著他們。
她收回視線,上前一步,樓言也跟著挪了挪傘,兩個人面對面站在傘柄兩側。
她微微搖頭:「還好,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剛出教學樓的時候。」樓言笑了笑,「有活動?」
楚寧點頭:「他們請我去打網球。」
樓言這才看向傅旌:「介意多一個人嗎?」
他明顯指的是自己。
傅旌上前一步,他知道樓言的身份,也正是因為知道,他反而更有興趣了。
他笑容明朗:「您願意來,是我們的榮幸。」
春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楚寧跟樓言說了一聲,走出傘下,朝蘇可可走過去。
她神色如常:「那是我朋友樓言,他跟我們一起打網球,可以嗎?」
蘇可可腦子裡一片空白,半晌才發出嘶啞的聲音:「他......就是對你特別好的那個朋友?」
難怪是同樣的雪松味。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樓言。
楚寧還去過他家留宿......
他們......
蘇可可光滑的指甲掐破了掌心,細細密密的疼從手心蔓延開來,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不要樓言喜歡別人,更不要樓言喜歡楚寧。
蘇可可終於動了。
她上前抓住楚寧的手臂,十根手指抖得不成樣子,哀求地望著她:「姐......」
她搖著頭,希望楚寧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楚寧只是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環顧了一下四周,放輕了聲音,「他對我是很重要的人,我跟你的關係,告訴他沒問題吧?」
蘇可可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很重要的人......
她呼吸急促起來,指甲重重地掐進楚寧的外套。
她滿腦子全是這幾個字。
她想問,很重要是有多重要?
好朋友?
還是......男朋友?
她不敢問。
她怕聽到答案。
她眼前又閃過樓言快步走到楚寧跟前,把傘傾斜向她頭頂的畫面。
第一次,她第一次見到樓言這麼在意、這麼關心一個人,好像那個人是他的珍寶一樣。
蘇可可瘋狂地搖頭,後退了一步,眼神死死盯著楚寧。
不可能,絕不可能。
樓言不會喜歡楚寧,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定是她誤會了。
樓氏不是搞了個高校人才獎學金嗎?
楚寧成績優秀,樓言只是欣賞她,想籠絡她畢業後去樓氏上班而已。
楚寧臉上還是疑惑的表情:「可可?」
「不用你說,我自己來!」蘇可可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像指甲划過黑板,「我早就認識他了!他是樓臨風的叔叔!」
她丟下這句話,肩膀擦過楚寧,要走向樓言,臉上擠出一個笑,「樓叔叔——」
楚寧理了理被她抓皺的袖口,伸手拉住了她。
聲音清亮透徹,像冬天落在冰面上的第一片雪:「以後別叫叔叔了,他是我男朋友。」
「你這樣叫輩分就亂了。」
「以後,叫姐夫吧。」